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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过了,就该放心了。
她伸出手指,在车窗的木框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接下来,她只需要等。
等边关的战事爆发,等魏渊出征,到时候她才能有办法接近萧衍。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苏淡月闭上眼睛,嘴角那抹弧度若有若无,像一朵开在暗处的花。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魏渊来侯府的次数比从前多了些,每次来都带东西。
有时是一包兔子糖,有时是一匣子桂花糕,有时是一枝从将军府花园里剪下来的花。
他不怎么会说话,把东西递给苏淡月,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动一下,就算是回应了。
苏淡月每次都把那些小东西收进枕边的匣子里,和那些兔子糖放在一起。
匣子已经快装不下了,盖子盖不严,露出一角粉色的糖纸,在风里轻轻晃着。
魏渊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带东西。
他穿着墨色的劲装,腰间挂着那枚虎符,站在西跨院的月亮门下。
苏淡月正蹲在院子里给团团梳毛,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他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但苏淡月从他比平时更紧抿的嘴唇里,读出了她没有见过的凝重。
“阿渊哥哥?”
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把梳子,见他神色凝重,有些担忧。
魏渊走进院子,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
小小的,鹅黄色的,像一朵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小花。
“月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的东西,
“我要走了。”
苏淡月歪着头看他,像是没听懂。
“边关打仗了,”魏渊说,“皇上派我去。”
苏淡月听懂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那层水光迅速聚起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将落未落。
“那……阿渊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魏渊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不过月月放心,等边关大捷,我就会回来。”
苏淡月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阿渊哥哥要去做很重要的事,她不能哭,不能让他担心。
可是眼泪不听话,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砸在她手背上,砸在那把梳子上,砸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阿渊哥哥会不会死.....”
想到这里,她不免哭得更厉害。
但又怕魏渊担心,用袖子胡乱擦着脸,想让眼泪停止。
可她越擦眼泪越多,袖子湿了一大片,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麻雀,缩在那里,可怜极了。
魏渊看着她的眼泪,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伸出手,落在她头顶上,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
他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下去,暖暖的。
“月月乖,莫要哭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苏淡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