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什么?!”
“公子,此话何意?!”
人群瞬间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陈宇。
“我的意思是”
陈宇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如今坐在太守府里,下令加征重税、严控商旅、对你们疾苦不闻不问的那个‘郑太守’,是个冒牌货!
是城外北营那些密谋叛乱的驻军,找来的一个样貌相似之人顶替的!
而真正的郑太守,自三年前起,就被他们秘密囚禁在太守府的地牢之中!”
“轰——!”
如同平地惊雷,整个院子彻底炸开了锅。
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震惊、愤怒,以及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难怪!难怪太守像变了个人!”
“是了!那些加税的命令,那些严苛的管制,哪像是郑太守会做的事!”
“天杀的叛军!他们想干什么?!”
陈宇提高了音量,压过嘈杂的议论:
“他们想干什么?他们私造军械,勾结北齐,敛财募兵,所图非小!等到来年开春,化冻路通,便是他们起兵叛乱之时!
届时,刀兵一起,这靖边城首当其冲,诸位想想,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们,你们的父母妻儿,又将面临何等境地?!”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人群。
一想到叛军铁蹄和随之而来的战乱,许多人脸色煞白,捧着粥碗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现在,唯一的生路”,
陈宇的声音如同利剑,刺破恐慌:
“便是救出真太守!只有救出他,拿到他的证词和印信,快马送至京城,面呈圣上,才能请得朝廷大军及时赶来,剿灭叛党,拨乱反正,还幽州,还靖边城一个青天白日!
真太守,就在太守府大狱!可那府邸守卫森严,仅凭我等寥寥数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恐惧、彷徨、愤怒交织的脸庞:
“现在,我将选择权交给你们自己。若你们甘愿引颈就戮,坐等开春叛军屠刀落下,那便喝完这碗粥,各自归家,我等商旅即刻南返,从此北境之事,与我再无瓜葛。
毕竟,若连你们自己都没有胆量、没有血性去救自己的父母官,去争一条活路,外人又凭什么、又为什么要替你们拼命?!”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寒风掠过屋檐的呜咽。近两百人沉默着,那一碗碗热气渐消的粥,此刻仿佛重若千钧。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寂静。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汉子猛地将手中的陶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稠粥洒了一地。
他赤红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低吼道:
“公子说得对!自己都不救,等着天上掉馅饼吗?!老子受够了这窝囊气!郑太守对咱有恩,现在他有难,咱知道了,要是当缩头乌龟,还是个人吗?!”
“对!他娘的,横竖都是个死!与其开春被叛军像猪狗一样宰了,不如现在拼一把,救出太守,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另一个瘦高个也摔了碗。
“算我一个!老子家里就剩我一个了,烂命一条,跟他们拼了!”
“还有我!当年我娘病重,是郑太守派了郎中来看,还免了药钱!这恩情,得报!”
“拼了!为了爹娘孩子,也得拼!”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人摔碎了手中的碗,仿佛摔碎的是往日的怯懦与顺从。
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低吼声在院子里回荡,一股悲壮而决绝的气息升腾起来,驱散了先前的恐慌。
陈宇看着那一双双逐渐被怒火和决心点燃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既然诸位有此决心,我便将跟你们一起,赌上身家性命搏上一搏!刀,我已经备下了!”
“今夜子时,我等会先解决太守府大门守卫。届时,会有马车载着这些刀,冲至府门前倾覆。武器落地之时,便是尔等从藏身之处冲出,拿起刀,随我杀入府中之刻!目标只有一个——攻入大狱,救出郑太守!”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决绝、或仍带着一丝不安的脸庞,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现在,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养足精神。但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他。
“出了这个门”,
陈宇一字一顿:
“你们之中,若有谁思前想后,觉得太过凶险,心生退意,尽可以不参加。此事本就是搏命,强求不得。我绝不怪罪。”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如同淬了冰:“但,若是有人贪生怕死,又想求个‘前程’,胆敢前往太守府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