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流民们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他们顺着官道,一路向北,朝着弗洛斯加德的方向前进。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卡恩福德设立的补给站,为他们提供热水和简单的食物,并有医官为患病或受伤的人诊治。
队伍虽然庞大,但秩序井然。偶尔有小孩子跑得太远,立刻就会被大人喊回来,生怕走丢了。
到达弗洛斯加德后,移民们并不会在此停留太久。
很快,就会有屯务司的官吏前来,拿着名册,根据事先规划好的安置方案,将一批批移民领出大路,向着更北方的黑土地分散而去。那里有大片荒芜但肥沃的土地,正等待着他们去开垦、去耕耘、去建立新的家园。
田野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有的在搭建简陋的木屋,有的在清理荒地中的杂草和灌木,有的在翻耕土地,准备赶在入冬前播下最后一批耐寒的作物。
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嬉戏,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很远。这片被战争蹂躏了十余年的土地,终于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有一个中年汉子,正带着妻儿在一片荒地上搭建木屋。
他的手很巧,砍削木头的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框架。他的妻子在一旁帮忙递工具,两个孩子则在旁边捡拾树枝,准备用来生火。汉子一边干活,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歌声粗犷而嘹亮,在旷野上传得很远。
有人问他:“大哥,你是哪里人啊?”
汉子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我是从南边来的,以前给人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了租子连饭都吃不饱。听说这边能分地,我就带着老婆孩子来了。你看这地,多肥啊,黑黝黝的,抓一把都能捏出油来。明年春天种上庄稼,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希望的光芒。
韦伯带着米娅和襁褓中的女儿,也回到了他曾经出生的村庄。
韦伯在军中已经升任连队长,此次回来,也算是衣锦还乡。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军官制服,腰间挂着那柄跟随他多年的军刀,走在那条熟悉而又陌生的村路上。
米娅抱着女儿,跟在他身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丈夫曾经无数次提起的故乡。一路上,韦伯指着路边的一些地方,给米娅讲述他小时候的故事——这里曾经有一棵大松树,他和小伙伴们经常爬上去掏松鼠的窝;那里有一条小溪,夏天的时候他们会在里面捉鱼摸虾;村口的老井,冬天结冰的时候,他们会把冰块凿下来当糖吃。
然而,当韦伯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时,他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村子还在,但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村子了。那些曾经熟悉的乡亲面孔,那些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伙伴,那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都不在了。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索伦人入侵时就被杀害了。少数幸存者,也大多流落异乡,不知下落。如今住在这个村子里的,都是从各地迁来的新移民。
他们热情地接待了韦伯,称呼他为“英雄”,为他和米娅安排了最好的住处,送来了鸡蛋和腊肉。但韦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那种根植于记忆深处的亲切感,少了那种属于故乡的、独特的味道。
他走在村子里,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那棵松树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桩。那条小溪也已经干涸,河床上长满了杂草。
米娅的家乡也是如此。她本是北境人,当年在战乱中与家人失散,流落到铁群岛,认识了韦伯。
她带着韦伯回到自己的家乡,想看看是否还有亲人幸存。但得到的答案,和韦伯的村庄一样——亲人早已在战乱中离散,生死不明。
她站在自家老屋的废墟前,看着那些断壁残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韦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