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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维恩死了,那个勇猛彪悍、跟随大汗征战多年的老将,在二号村的废墟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阿斯盖尔死了,那个在五号村前督战猛攻、最终被法兰克林军的反击淹没的悍将。
乌尔夫死了,早在塔尔谷,那个骄横跋扈的雀兵团兵团长,就已经为先前的失败付出了代价。
伊瓦尔死了,在骑兵对决中被卡恩福德骑兵斩于马下。
大汗……哈拉尔德陛下,估计也凶多吉少了。他亲眼看到大汗带着最后的亲卫,迎着卡恩福德的蓝色浪潮冲了上去,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在那样的钢铁洪流面前,个人的勇武,哪怕是王者的勇武,又能支撑多久呢?
多梅尼克那个狡猾的斯卡恩人,早在战局不利时就不知道带着他的马兵团跑到哪里去了,或许此刻已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盘算着如何向胜利者摇尾乞怜了吧。
整个中军,整个索伦的核心,似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这个犬兵团的兵团长,成了这残垣断壁中最后的、孤独的将领。
他不甘心!
格隆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痛楚和不甘。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战败!他无法接受索伦数代人浴血奋战打下的基业,就这样在他眼前土崩瓦解!他无法接受那些死去的战友、那些曾经一起喝酒吃肉、一起驰骋沙场的兄弟,就这样白白死去!
至少要……至少要再拼一次!哪怕不能扭转战局,也要让那些卡恩福德人知道,索伦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哪怕战死,也要死得像一个真正的索伦勇士,而不是像那些懦夫一样,只知道逃跑!
一股疯狂的、近乎绝望的火焰,重新在他眼中燃起。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晦暗的天光下依旧闪烁着寒光。
“啊——!”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挥刀砍翻了两个从他身边仓皇跑过、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溃兵。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他却仿佛毫无感觉。
“都给我站住!”他提着滴血的弯刀,冲到一股正在溃逃的部队前方,张开双臂,拦住他们的去路。“不许跑!都给我站住!”
那些溃兵被他的气势和血淋淋的弯刀所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格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这些残兵败将吼道:“陛下!哈拉尔德陛下已经亲自带着白狼亲卫冲过去了!他为我们打开了突破口!你们不能跑!不能辜负陛下的牺牲!”
他的声音嘶哑而高亢,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煽动力:“再冲一次!只要再冲一次!绝对能攻破卡恩福德的防线!他们已经打了这么久,也累了!也快撑不住了!只要我们冲过去,胜利还是我们的!”
他挥舞着弯刀,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个士兵:“谁再敢跑!我就杀了谁!跟我冲!为了索伦!为了大汗!”
在格隆那近乎疯狂的威胁和带领下,再加上“陛下亲自冲锋”这个消息带来的最后一丝虚幻的希望,那些原本已经丧失斗志的溃兵,竟然真的有一部分人被重新鼓动起来。
他们停下了逃跑的脚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光芒。渐渐地,以格隆为核心,一支大约百余人的、残破但暂时恢复了战斗意志的部队,竟然在这片崩溃的战场上,奇迹般地重新组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