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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
不知如何开口。
“圣……圣使!”
周浩成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惊骇和不解。
“您这是做什么?!”
“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们是我玄溟宗的弟子!”
“是宗门的未来!”
“您答应过我,只是执行任务!”
“为什么要拿他们献祭?!”
这些可都是他花费巨大资源培养起来的精锐弟子。
丹药,法器,功法,灵石……
每一样都是用玄溟宗的底蕴堆出来的。
玄溟宗在玄溟海立足数百年,积攒的家底,有一大半都花在了这些弟子身上。
如果全部折在这里,他还怎么称霸玄溟海?
现在别说称霸了,连自保都成问题。
虎踞岛那边虎视眈眈,邪宗也不是省油的灯。
到时候谁都能来踩他一脚。
圣使缓缓转过头,兜帽下的猩红目光冰冷地落在周浩成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未来?”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区区一个玄溟宗,也配谈未来?”
“能成为圣教大计的祭品,是他们的荣幸。”
“你!”
周浩成目眦欲裂,眼眶几乎要裂开。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
金丹后期的气势不受控制地爆发,将脚下的船板震得“嘎吱”作响。
但面对圣使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他那点气势如同蚍蜉撼树。
圣使甚至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就让周浩成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
“火云,摆清自己的位置!”
圣使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元婴真君的恐怖威压,狠狠压在周浩成身上。
那股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周浩成的肩膀上。
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
“注意你的身份。”
圣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和你这玄溟宗,不过是圣教养在玄溟海的一条狗。”
“狗,就要有狗的觉悟。”
“主人需要的时候,就是你们奉献的时候。”
“为了圣教的大业,献上一千条贱命,算得了什么?”
“你若再敢多言,本座不介意,让玄溟宗换一个更懂事的‘宗主’。”
圣使冰冷的话语,刺穿了周浩成最后的侥幸和尊严。
他浑身剧震,如坠冰窟。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害怕了。
刚刚感觉到了杀机。
如果他再敢多嘴。
恐怕也和
无边的寒意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周浩成的愤怒。
他跪在船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想起这些弟子刚入门时的样子。
有的十三四岁,还是个孩子,连法器都拿不稳。
有的已经一百三四十岁,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眼神里满是沧桑。
他们都叫他“宗主”,声音里带着敬畏和期待。
他们以为跟着宗主,就能修炼有成,就能出人头地。
可现在,他们躺在那座荒凉的岛上。
像一堆被榨干的渣滓。
连个全尸都没有。
周浩成的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最终,没有落下来。
他不敢。
下方,弟子们的哀嚎渐渐微弱。
一千名精锐弟子,此刻大部分已瘫倒在地,形容枯槁,气息奄奄,宛若一根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朽木。
少数几个筑基后期的还在顽强抵抗,但眼神也已涣散。
他们看向船头的目光,不再有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