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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被他靠着的同伴，也跟着倒下。
一个弟子倒下了。
一个。
又一个。
一千名弟子，随着时间推移，一片一片地倒下去。
倒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的沉重，有的轻飘。
有的带着最后一声叹息，有的带着一句没有说完的诅咒。
圣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到了吗？”
他对周浩成说道。
“这就是人性。”
“平时对你毕恭毕敬，叫你宗主，叫你大人。”
“一旦涉及到自己，立刻翻脸不认人。”
“骂你是王八蛋，骂你连畜生都不如。”
“养了他们一百多年。”
“我只是想要他们的命而已！”
“他们就如此无礼！”
“你说这样的弟子，留着有什么用？”
周浩成没有说话。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血从指缝中渗出来，滴在灵舟上。
天罗地网大阵原本以为是为敌人而设。
没想到是为他玄溟宗而立。
整整千名精锐弟子在四个金丹真人主阵的大阵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圣使不再看他。
他抬头看向四个方位的金丹修士下令道。
“加快速度。”
“是！”
四个金丹修士齐声应道。
他们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旗上。
令旗上的魔气猛地暴涨。
暗红色的光罩颜色更深了。
几乎变成了黑色。
岛屿上的符文也开始疯狂旋转。
地面上，天空中，到处都是流动的符文。
像无数条毒蛇在游走。
弟子们的惨叫声更大了。
他们的法力在飞速流失。
精血在从毛孔中渗出。
皮肤开始干瘪。
头发一根根变白，然后脱落。
眼睛深陷，颧骨突出。
原本健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我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
“妈妈……妈妈……”
“玄溟宗！”
“我操你祖宗！”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有哭声，有骂声，有求饶声，有不甘，有绝望的哀嚎。
但没有人来救他们。
这座岛已经被阵法隔绝。
进入里面的人出不去。
圣使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周浩成站在船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停地打摆子。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船舷，在坚硬的灵木上面留下一道道指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看着生抽干一切。
他的嘴唇在哆嗦。
他想喊停下，想叫圣使住手。
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