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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房玄龄,时中书令,尚书左仆射,司空等职,也就是当朝宰相。
历史上,这位宰相执政约二十年,虽有短暂停职遣返的经历,但很快便被起复,始终未脱离核心宰辅岗位。
是李世民底下不可多得的人才,和已故的杜如晦合称房谋杜断。
“是,陛下!”
内侍领了口谕,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出宫传召。
……
太极殿内气氛热烈,李世民捧着那颗土豆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落向地上堆成一排的麻袋,心中翻涌着万千思绪。
若是此物真能亩产数千斤,甚至达到五六千斤?天下百姓再不必畏惧荒年,大唐盛世根基将牢不可破。
这份功绩,足以冠绝古今。
李泰上前半步,目光热切:“阿耶,试种新粮事关重大,儿臣愿亲自督办!”
“为阿耶您分忧!”
李承乾哪里肯让这份天大的功劳落入李泰手里,当即拱手:
“父皇,储君本就该体察农桑,试种关乎天下万民,理应由儿臣主持,儿臣必事事亲为,统筹人力田地!!”
“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兄弟二人又一次暗暗较劲,言语看似恭顺,底下已经较上了劲。
李世民瞥了他俩一眼,心中了然,却没有当场拍板,只是摆了摆手:“不急,等玄龄、辅机、茂约他们过来,再一同商议试验田调配、人手安排之事。”
没过多久,三道身影匆匆赶来。
长孙无忌、唐俭、房玄龄接到急召,还以为朝中出了什么紧要大事。
一路快步进入太极宫,只是刚一进去,一眼就看见地上十余只鼓鼓囊囊的麻袋,还有围着麻袋的皇帝与一众皇子——
不由得微微一愣。
三人整肃衣袍,上前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
“免礼,你们来得正好。”李世民当即给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治好皇后的杨飞,不久前,我已封他为武功县县子。”
“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旋即一行人相互行了礼。
算是初步认识!
接着李世民抬手将掌心那颗土豆递过去,语气难掩激动:
“玄龄、辅机、茂约,你们且看看这东西,此物名叫土豆,是小飞献上的域外奇粮,常规亩产可达两十来石。”
“沃土之上,再配上他的地膜种植之法,最高能破四十石。”
他说的很保守……
取了个中间数。
“四十多石,那岂不是得有四五千斤?”
房玄龄浑身一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接过那颗还带着一些干泥土的土豆,反复打量,眉头紧紧皱起。
他为官多年,熟稔天下农产,粟麦稻菽,尽数了然,何曾听过这般产量。
还有这地膜之法更是闻所未闻。
“若是真的,称为仙粮也不为过呀!”
唐俭身为民部尚书,掌管钱粮田亩,脸色也凝重起来,连忙凑上前细看。
“陛下所言当真?”
长孙无忌目光一转,先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杨飞,心底暗自掂量。
此人先前凭一手神妙医术救下皇后,如今又拿出闻所未闻的粮种,还能搬出十数袋亩产数千斤的粮食。
手段莫测……
必须慎重相待。
李世民听到几人的话,当即看向杨飞,其实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亩产数千斤的粮种……
亘古未有!!
但杨飞展现出的手段——
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来诓骗他。
杨飞却再次淡淡开口道:“陛下,就算我现在吹的天花乱坠,你们也不信呀!是不是真的,三个月后已见分晓!”
李世民微微颔首。
杨飞说的对!
是不是真的,等土豆成熟了自会知晓,几个月而已,他等得起。
房玄龄沉吟片刻,拱手开口:
“陛下,恕臣直言,亩产二十石,实在骇人听闻,自古典籍之中从未有过记载,若是虚妄,贸然征调良田、民力试种,恐空耗府库,引来朝野议论。”
唐俭跟着点头,审慎道:
“梁国公所言极是。”
“民部掌天下仓廪,万万不可冒进。”
“依臣之见,当先划出一小块皇家苑地作为试验田,不用征调民间耕地,派遣老成老农看管,依照仙师所说之法栽种,待到秋收,便可辨真伪。”
“成,则逐步向外推广;不成,损耗也微,不至于惊动天下。”
李世民听完,微微颔首,这番考量稳妥,正合他心中所想,随即望向杨飞:“小飞,你看这般安排可行?”
“甚好。”
杨飞从容应声,回道:
“小规模先行试种最为稳妥。”
“我可以把全套栽种、培土、窖藏的法子整理出来,交付给你们。”
“不过……切记,土豆若是见光变绿,内里便会生出毒素,绝不可食用,这点一定要反复叮嘱看管之人。”
“记下了!”
唐俭立刻招呼身后随行属官,取出简牍笔墨,一字一句仔细记下。
“哈哈哈……”李世民爽朗一笑,很是畅快,他当即看向杨飞,继续笑道:“小飞,你不仅出手救治皇后,如今又献上奇粮,造福苍生,功德匪浅。”
“不知你想要何赏赐?”
“朕无一不允!”
“陛下,哪有事还没办成,就要赏赐的?”杨飞摆了摆手,回道:“等土豆成熟之日,验证了我说的,陛下你再赏赐吧!”
李世民闻言,眼中赞赏更浓,抚着长须高声大笑起来,笑声传遍整片广场。
“好!好一个不居功、不急赏!单凭这份心性,便远胜常人!”
殿旁的房玄龄、长孙无忌几人也暗暗侧目,心底对杨飞又多了几分看重。
世上不少方士、异人,但凡拿出一点新奇本事,便急着讨要高官厚禄、金银珠玉。
可杨飞救了皇后,又献上传闻中能破万斤的奇粮,反倒主动把封赏推后。
这份定力实在难得。
长孙无忌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杨县子高风亮节,臣佩服。”
“只是试种一事关系重大,后续有不懂的,还请你多多指教才行!!”
“这是自然!”
杨飞微微点头,神色依旧从容。
李世民瞥了一眼地上堆得满满的麻袋,收敛笑意,正色分派差事:
“既然议定,便即刻行事。
“玄龄,你来总领调度,统筹苑囿田地,划拨所需农具耕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