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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阿耶生气了！
李承乾也立马端正身姿，面色恭谨：“是儿臣鲁莽，惊扰母后休养。”
“还望父皇责罚。”
“阿耶，对不起！”
高阳、城阳几位公主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盯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
就连李治也缩了缩脖子，小手背到身后，乖乖站在原地。
小兕子嘴里还含着肉脯，听见父皇沉下的声音，吓得下意识把手里的薯片往身后藏，小脑袋微微耷拉下来。
“锅锅，阿耶好凶呀！”
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瞟向李世民，又悄悄往杨飞身侧挪了半步，下意识想要寻求庇护。
杨飞立马柔声安抚道：
“兕子别怕！”
“二郎，不必动怒。”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轻轻抬手，柔声打圆场：“孩子们也是见着稀罕吃食，一时欢喜忘形，并非有意吵闹。”
“我身子已经舒坦不少，无妨的。”
自从她病了之后——
他的寝宫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看到一群儿女如此欢闹。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哪会责怪！
李世民脸色稍缓，却依旧沉声道：“身为皇家子弟，一言一行皆是天下表率，岂能像寻常市井孩童一般！”
“见了吃食便喧哗争抢？？”
“以后断不可如此！”
“听到了没有？”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一众皇子公主齐齐应声。
杨飞见状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地解围：
“陛下不必苛责诸位殿下。”
“都是些寻常零嘴，孩子们觉得新鲜，一时兴奋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这些零食虽好吃，但不要贪吃！”
这些皇子公主在他眼里。
不都是小孩吗？
李世民侧头看了杨飞一眼，神色渐渐舒展，微微颔首：
“既然小飞都这么说了，那便分下去，只是切记，不可贪多，更不许在殿内追逐嬉闹，莫要扰了你们阿娘静养。”
“谢父皇！”众人闻言，悬着的心顿时放下，面上重新浮起喜色，只是这回都收敛了动静，不敢再高声吵嚷。
杨飞笑着扬声安排道：“大家可随意挑选，每样尝一点便可。”
众人依序上前，再也没有方才一窝蜂围上去的模样。
李承乾举止沉稳，只挑了一块饼干，拆开小口品尝，细细品味其中酥脆的口感，心中暗自思索杨飞身上层出不穷的奇物。
李泰倒是没有顾忌，学着杨飞拿起一包薯片拆开，咔嚓咬下一片，咸香立刻在舌尖散开。
他眼睛顿时一亮，却还记得克制，没有大呼小叫，只是低声赞叹：“果然绝妙！这般香脆，御膳房是万万做不出来。”
高阳选了一支棒棒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眉眼弯起：
“这棒棒糖真甜！”
李治挑了一包果干，捏着慢慢品尝，吃完后又拿起那包包装红彤彤的辣条，拆开后，拿起尝了一口，顿觉舌头火辣，喊道：
“这辣条好辣！”
“不过好过瘾呀！”
小兕子见状，立马跑到杨飞跟前，开口问道：“锅锅，兕子想吃阿兄那个辣辣的东东呀？腻阔不阔拆一个给窝吃呀？”
“当然可以！”杨飞宠溺一笑，随即挑了一个不是很辣的辣条，拆开包装，拿出一根递到小兕子跟前，笑道：“只能吃一点点哦！吃多了肚肚会疼的！”
小兕子眼睛一亮，小心翼翼伸出两根胖乎乎的小手指，捏着那根红彤彤的辣条尖儿，小口轻轻抿了一下。
一股带着鲜香的辣意瞬间在舌尖炸开，她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小脸唰地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嘴巴微微张开，不停哈气。
“斯哈斯哈……哈！！”
她一手拿着辣条吃个不停，另一只小手不停在嘴边扇风，可奇妙的是，辣劲过后，唇齿间又翻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越回味越是勾人。
站在一旁的李治看得哈哈大笑：“兕子，方才你还吵着要吃，这下辣到了吧！”
李丽质摇头失笑，旋即连忙上前，递过一杯温水，轻声叮嘱：“快喝点水润润喉咙，可不要再贪嘴了。”
“斯哈斯哈！！”
小兕子捧着水杯咕嘟咕嘟灌了两口，辣意稍稍褪去，又恋恋不舍看向那根还剩半截的辣条，咂了咂嘴，小声嘟囔：
“这个辣条……好好吃！”
殿内众人瞧见她这副又怕辣又舍不得的可爱模样，全都忍不住莞尔，就连李世民紧绷的脸上也漾开一丝笑意。
长孙皇后温柔望着小女儿，笑着摇头：
“你这小丫头，倒是个不怕的性子，听小飞和你阿姐的话，剩下的就别再吃了。”
“嗯！兕子听话！”小兕子用力点头，却还是把剩下那半截辣条捏在手里，舍不得丢掉，时不时凑到鼻尖闻一闻。
李承乾慢慢嚼着手里的饼干，目光落在杨飞身上，心中愈发感慨。
此人神通莫测，出手便是世间罕有的吃食，对待兕子又这般耐心宠溺。
若是能够长久交好，绝对是一大助力。他放下手里的点心，上前拱手：“杨仙师，这些吃食匠心独运，寻常匠人根本无法炮制，不知这制作之法，可否赐教一二？”
李泰立刻凑过来，不甘示弱：
“何止吃食！仙师那凭空取物的本事，还有出神入化的医术，都是旷世奇术！若是仙师愿意，大可常住长安，我魏王府中宅院宽敞，藏书无数——”
“可供仙师随心起居研究！”
这九五之位——
他未尝不能一争。
两人又开始暗中较劲，都想把杨飞拉拢到自己这边。
杨飞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制作之法牵扯颇多，眼下不便细说，至于居所，陛下已赏了一座府邸。”
“多谢二位殿下美意。”
李承乾和李泰闻言皆是一怔，没想到李世民早已提前给杨飞安排好了府邸，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失落……
却也不好继续劝说。
李承乾很快恢复神色，拱手笑道：
“原来阿耶早已有所安排，倒是孤唐突了，仙师您日后若是有空，东宫随时欢迎您来做客，府中备有不少难得的古籍，还盼日后能向您指点”
杨飞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身份更是天壤之别，但他还是用了尊称。
李泰也迅速调整神情，跟着开口：“魏王府同样扫榻相候！我收集了不少西域送来的奇珍异物，改日定要请仙师您前去观赏。”
杨飞微微颔首，从容应下：
“二位殿下盛情，我记在心里了，他日得闲，自会登门拜访。”
他谁也没拒绝。
主打的就是一碗水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