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马三伏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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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间便将整座废弃戏楼围得水泄不通,连墙头、后窗这些隐蔽点位都安排了人手把守。

正午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碎影,老巷里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与马三粗重的喘息声。

他拼尽全力往前冲,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赶回戏台。

十年了,那地方藏着他不敢示人、也绝不能被人找到的东西。

一旦曝光……

一切就彻底完了。

不多时,马三踉跄着冲进戏楼大院。

眼前的戏台早已荒废多年,木质梁柱布满裂纹,戏台台面落满灰尘,幕布朽烂成缕,角落里杂草疯长,处处透着萧索破败。

他不禁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想起了那个爱而不得的女人,心里不禁愤恨道:

“苏晚,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当初要是答应嫁给我,我们的人生将会是多么的美好?”

啊!!

为什么!!

就在他回忆之际……

外面传来了白玲的喊声:“马三,立刻出来投降!不要再负隅顽抗!”

他站在戏楼正门处,声音清亮威严:

“法网恢恢,你躲不掉的!”

马三充耳不闻,他直奔戏台后台而去,双手慌乱地在墙壁上摸索,指尖抖得厉害。

外面喊声越大,他反而动作愈发急切。

他摸到后台墙角一块活动的石板。

正要用力掀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你是在找这个吧?”

杨飞晃了晃手中的金镯子,淡淡道:

“别白费力气了。”

“你想销毁罪证,可惜太晚了。”

话音落下,马三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摊贩的憨厚,只剩下穷途末路的阴狠。

“是你……”

他声音干涩,眼神里满是不甘,“都过去十年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杨飞手中的镯子,恶狠狠道:

“快把镯子还给我!”

“它是我和苏晚爱情的见证!”

“你快把它还给我!”

金镯在天光下泛着陈旧的暖光。

这枚本物件,成了钉死罪行的铁证。

杨飞指尖轻捻镯身,神色冷然,丝毫没有交还的意思。

“爱情见证?”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用强迫与恶行换来的占有,也配称作爱情?苏晚从始至终从未对你动心,是你的偏执在作祟,这才一步步走上歧途。”

“最终害人害己!”

马三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十年的执念与怒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扑上前,伸手就想抢夺金镯,状若疯魔:

“胡说!”

“苏晚她本该是我的!”

“要不是她一直拒绝我,我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这混蛋……把镯子还给我!”

杨飞身形不动,侧身轻易避开他的扑击。

马三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冰冷的青砖墙上,肩头一阵发麻。

“十年了,你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倒依旧执迷不悟。”杨飞缓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你藏匿于此,急着掀开石板,无非是想毁掉余下的物证。”

“你对苏晚哪有半分情意?”

此时,周天带着几名警员快步踏入后台,将马三团团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目光,断了他所有退路。

马三背靠墙壁,看着围拢的众人,又死死盯住那枚金镯,癫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苦心隐藏十年的秘密,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易戳破,连他视作念想的镯子,也成了指控他的罪证。

“我不甘心……”

他低低嘶吼,声音里满是悲凉:

“苏晚这个贱人……我在戏班守了她那么久,掏心掏肺对她好,不管她想要什么,我都会想方设法的帮她弄来!”

“可……”

“可她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那天……我只是想问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可她不仅拒绝我——”

“还一个劲的骂我……”

“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都不会跟我在一起……我就是一时糊涂,才酿成大错。”

“一时糊涂?”

白玲上前一步,厉声驳斥:

“一时糊涂,会残忍的杀害一个无辜的人?让她的家人痛苦十年,你的自私和偏执,毁掉的不仅是两个人的人生!”

“还有你和她的家人!”

马三垂下头颅,散乱的头发遮住他的脸庞,肩膀不住地颤抖。

挣扎、狡辩、执念,在确凿的证据和众人的质问下,尽数土崩瓦解。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彻底放弃了反抗。

“罢了……终究是我咎由自取。”

他哑声说道:

“我认罪伏法!”

“带走!”

杨飞抬手示意警员行动。

郑朝阳拿出手铐,上前扣住马三的手腕,冰冷的金属锁住了他自由的同时,也锁住了这十年的阴霾。

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失魂落魄的他带出了破败的老戏楼。

正午炽烈的阳光直直砸在马三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偏过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荒废斑驳的戏台,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癫狂、悔恨与悲凉。

这里是他执念开始的地方。

也是他罪孽落幕的终点。

一行人快步走出老巷,刺眼的日光扫过整齐列队的警车,围观的老街坊早已层层围拢,低声议论不止。

有个老人不禁上前问道:“公安同志,马三他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玲没有隐瞒,将十年前戏楼的案子跟众人说了一遍,既然马三已经认罪,板上钉钉,那告诉他们也没什么打紧的。

百姓们有这个知情权。

“我的天!居然是他!十年前苏晚那姑娘失踪,原来是他干的!”

“马三看着本本分分、沉默寡言,谁能想到藏着这么恶毒的心肠!这十年真是装得滴水不漏!”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细碎的议论声钻入耳中,马三浑身僵硬,头颅死死低垂,再也没有方才疯魔反扑的气焰,只剩无尽的颓然。

他只是杀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他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