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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走吧！”
两名公安将他押上警车，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警灯再次亮起，旋即调转车头，全速驶回城东分局。
一路无话。
回到分局审讯室。
白炽灯惨白刺眼，冰冷的铁皮桌椅透着彻骨寒意，压抑的氛围让人窒息。
马三被按在审讯椅上，双手双脚尽数固定，彻底失去所有挣扎的可能。
白玲负责记录案卷，坐姿端正，神色肃穆，周天坐镇侧方，目光凌厉，死死盯着嫌疑人，严防他翻供抵赖。
主位之上，杨飞缓缓落座，身姿挺拔，神情淡漠，一双深邃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马三，早已洞悉他所有的龌龊过往。
但舔狗爱而不得的故事。
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马三，老实交代吧。”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却自带一股碾压人心的威严。
“十年前，运河戏台，苏晚被你杀害的全部经过，一字一句，如实坦白。”
马三抬眼，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亲手撕碎他十年伪装的公安局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惨笑。
他彻底认命了。
藏匿十年、煎熬十年、惶恐十年，连历届老刑警都查无头绪的死案，栽在这样一位神探手里，他不冤。
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沙哑嘶哑的嗓音，缓缓揭开了尘封十年的血色真相。
“我……”
“我从二十岁起，就在运河老戏楼打杂。”
“扫台、搬道具、守场子，戏楼里里外外，只要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都尽心尽力，毫无怨言。
“那时候苏晚儿是戏班最亮眼的角儿，年轻漂亮、唱腔非常好，整条运河边，就没人不认识她。”
说到苏晚儿的名字时。
马三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这是他爱了一辈子……
也恨了一辈子的女人
“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动了心。”
“我知道自己出身卑微、嘴巴笨！！”
“配不上光彩照人的她，所以我就默默守在她身后。她唱戏，我就提前把戏台打扫得一尘不染，她熬夜练戏……”
“我就陪她熬夜，给她做饭补充体力……”
“我以为，只要我默默对她好，她总能看到我的真心，总能接受我。”
可紧接着，他的语气骤然变得阴戾、扭曲，恨意翻涌而出。
“可我等来的是什么？！”
“她眼里从来没有我！”
“戏班不少青年子弟追她，她虽不答应，也从未恶语相向，唯独对我，始终疏离冷漠，次次都是直白拒绝！”
“我掏心掏肺守了她五年，却比不上那个富二代王野的一句花言巧语……你们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们知道吗？”
……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杨飞却微微摇头，喃喃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最后还把自己这一生都给搭了进去。”
舔狗……
排狗后面！！
不知道吗？
坐在杨飞旁边的周天，不禁开口问道：“杨局，您刚才说的舔狗是什么？”
“没什么！！”杨飞微微摇头：“咱们还是继续听马三说吧！”
而马三说到这，眼里的戾气又重了许多，他心里十年积压的执念与怨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十年前那天傍晚，戏班散场，所有人都走了，只剩她一人留在后台整理戏服。我鼓起最后一次勇气……”
“跟她表白，求她嫁给我。”
“可她当场就拒绝了我，还说我孤僻阴郁、心思偏执，还让我以后不要再纠缠她，否则就跟班主开除我！”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刻，我脑子彻底空了！”
“五年卑微的守候，换来的却是一句句厌烦！这个贱人……她甚至还想要毁掉我得来不易的工作！”
“所以我这才一时冲动，彻底失了智……我堵住后台出口，不让她走，争执之间，最后失手……”
“用束带勒死了她。”
简简单单一句话。
轻飘飘带过一条鲜活的人命。
审讯室内瞬间一片死寂。
“这混蛋……”
白玲握笔的手微微一紧，眼底满是震怒与唏嘘。
仅仅因一场求而不得的表白？？
一己偏执的私欲？？
就残害一位无辜花季少女？？
何其残忍？？
何其荒唐！？
马三继续喃喃自述，语气麻木而悲凉：
“我当时彻底慌了，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身体，吓得浑身发冷，我知道自己杀了人，闯了滔天大祸……”
“可我不敢自首。”
“于是趁着夜色，我连夜清理干净戏台所有痕迹，擦掉血迹，销毁所有线索！”
这时，杨飞突然开口：
“之后你就将尸体背到了离老运河旁边不远的荒楼里？”
“没错！”马三点了点头，回道：
“那荒楼是我们戏班在老运河唱戏时，我无意间发现的！那里根本没什么人会去，为了防止让人发现我杀的人是苏晚——我给她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
“又买来硫酸，毁了她的脸。”
“最后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模样！”
听到这，白玲冷声开口道：
“之后你就逃离了四九城？”
“没错！！！”
马三再次点头回道：
“杀了苏晚的第二天下午，我就彻底逃离了四九城，隐姓埋名，四处漂泊、颠沛流离，从此不敢在戏班露面……”
“不敢和任何人联系……”
“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整日活在恐惧之中。”
郑朝阳不禁冷声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是啊！”马三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说到这，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不知是为自己……
还是为死在他手里的苏晚儿而流……
他满脸懊悔道：
“这十些年，我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
“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梦里全是苏晚临死前的眼神，盯着质问我如果爱她……又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她死了后，还残忍的毁掉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