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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铜锣敲了三下。
赵平抡圆了胳膊砸的,锣声又急又响,连着三声,在微光城上空滚过去,河面上都起了涟漪。居民们从各处往广场走,没人跑,也没人喊,就是放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地聚过来。老陈头把铺子门板上了半扇,揣着两手往广场溜达;剑院那边周岩收了剑,带着几个新学员一起过来;接引队刚好赶上换班,两拨人干脆一起走。
陆明渊和苏芷晴到广场的时候,光树底下已经站了不少人。道果挂在树冠上,比早上更沉了,果皮上的纹路亮得发烫,光从树冠往下洒,把广场照得通明。居民们站在光里,仰头看树,低声说着话。
墨阵子从工坊方向拄着拐杖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块阵盘,走得比平时快。到了广场边上,他朝陆明渊招了招手。
“过来看。”墨阵子把阵盘往树根旁边一搁,盘面上的阵纹已经亮起来了,“门要浮出来了,我这边阵盘上先有了反应。”
陆明渊和苏芷晴凑过去看。阵盘上的纹路是一圈一圈的同心圆,最中间那个圆心正在发亮,光从圆心向外一圈一圈扩散,像水波。但光扩到第三圈的时候就停住了,没再往外走。
“看见没有?”墨阵子用指节敲了敲阵盘边缘,“门的位置就在集合体原来那个‘坑’上面,这没错。但它现在还在‘好了,三样都齐了,门才开始往上浮。”
“还有多久?”陆明渊问。
“快了。”墨阵子盯着阵盘,“我这两天把之前推的东西又捋了一遍。有些事之前说得不够透,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跟你说清楚。”
他在阵盘旁边蹲下来,把阵盘转了个方向,让陆明渊和苏芷晴都能看清。“归墟之门这个东西,我推到现在,大概弄明白它是什么了。它不是什么人造的门,也不是玉景设的关卡。它就是无色界和四梵天之间本来就有的‘通道’。”
“本来就有的?”
“对。你想想看——无色界是‘无’,四梵天是‘满’,这两个地方要是完全隔死,那‘无’和‘满’之间的东西怎么流动?总得有个通路。”墨阵子用指尖在阵盘上画了一条线,“这条通路一直都在,问题是以前被堵着。被谁堵着?集合体。它蹲在那个‘坑’上,用自身的重量压着通道口,所以谁也过不去。咱们把集合体打散了,通道口上的压力没了,门就浮出来了。”
陆明渊想起之前在那个“坑”边上摸到的感觉——虚空被挖掉了一块,连虚无都稀薄了。
“那为什么以前看不见?”苏芷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