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异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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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铜锣敲过没多久,天就变了。

陆明渊正和苏芷晴站在广场光树底下跟居民们说话,忽然觉得头顶一暗。他抬起头,看见微光城上空约莫三丈高的地方,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缝。

缝很细,像有人在灰白色的布上划了一刀,长度约莫丈许,弯弯扭扭的,边缘还在缓慢地蠕动。裂缝里透出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和城外虚空一个颜色,但更亮、更实,像是从极厚的东西后面透出来的一线光。

广场上的居民也纷纷抬头看。有人小声“咦”了一声,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东西。

陆明渊第一时间把手按在了光树树干上。道种在体内一跳,感知顺着树干往上走,一直通到树冠中央的道果。道果已经亮得发烫了,琥珀色的光从果皮上的纹路里往外渗,每一道纹路都在剧烈地脉动,和天空中那道裂缝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

“墨阵子。”他传讯。

“看到了。”墨阵子的声音从传讯阵盘里传出来,比平时快,“门开始浮了。那道缝就是门的边缘先露出来的部分——别慌,还没到不稳定期,这只是一道‘前兆’。你们退后点,让居民别站在裂缝正下方。”

陆明渊转头对赵平喊了一声:“赵平!带人把广场周围清一圈,让居民往边上站,别站裂缝底下!”

赵平应了一声,带着接引队的人开始疏散。居民们倒也配合,往广场两侧和河对岸退去,退的时候还在仰着头看,有人拿胳膊肘碰旁边的人小声议论。

陆明渊和苏芷晴退到光树侧下方。墨阵子从工坊方向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阵盘,阵盘上的纹路正在剧烈闪烁。

“比预计的早了一点。”墨阵子蹲下来把阵盘放在地上,手指飞快地在盘面上拨动,“道果熟透之后,通道口上头的压力没了,它就自己往上浮。看这个速度,大概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能完全浮出来。”

陆明渊抬头看着那道裂缝。裂缝比刚才大了一些,从丈许扩到了一丈半,边缘蠕动的速度也快了。裂缝附近的虚空确实变了——他仔细感知了一下,裂缝正下方约莫半丈的范围内,虚空比别处“稀薄”了。平时无色界的虚空虽然空,但总归有一种“底”的感觉,像踩在很厚的软泥上。裂缝正下方那一片踩上去却像踩在半透明的薄冰上,底下是更深、更空的什么东西。

苏芷晴也仰头看着裂缝,双界桥已经撑开了,淡蓝色的光在她意识体外层薄薄地罩着。“里面的‘满’在往外渗。”她说,“很慢,但确实在渗。裂缝附近的虚空被它挤得变薄了。”

“门快浮出来了。”陆明渊说。

墨阵子抬头看了一眼裂缝,又低头看阵盘。“小半个时辰。你们俩别站太近,退到光树背面去。裂缝完全张开的时候会有一次力场波动,站太近会被推。”

陆明渊和苏芷晴退到光树另一侧。居民们已经在广场外围站好了,没人乱跑,也没人嚷,都安安静静地仰头看着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