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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6章 兵分两路,暗夜织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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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四,凌清墨回到青萍镇时,已是午后。

她没有直接回书铺,而是先去了女学。顾婉贞正在教室里给那四个小女孩上课,看到她出现在门口,手中的粉笔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直到下课铃响,才让孩子们放学回家。

等最后一个孩子走出教室,顾婉贞才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没有疲惫不堪,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一个月。”凌清墨在门槛上坐下,揉了揉酸痛的小腿,将今早在县儒学署与马督学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顾婉贞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斑驳的树影,缓缓说道:“一个月,够是够了,但要办的事情不少。备案手续需要县儒学署的正式表格,还得加盖乡约所的推荐印章。课程审定材料更麻烦——每一门课的讲义都要整理成文,送交审定,光是誊抄就要耗费大量精力。”

“那就分头行动。”凌清墨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笃定的光芒,“你负责课程审定材料——你是师范出身,教案讲义你最熟,这件事非你不可。备案手续和乡约所的推荐印章,我来跑。”

顾婉贞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书铺关门后,两个人点着油灯,坐在书铺后面的小院里,将接下来一个月需要做的事情逐一列在一张纸上,排出了详细的时间表。夜风穿过院子,吹动着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油灯的火焰在风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清单列完时,夜已深了。顾婉贞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凌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的手背上好像多了些什么?”

凌清墨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手腕,笑着说道:“可能是最近干活太多,磨出茧子了吧。”

顾婉贞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凌清墨站在院门口,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然后低下头,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灯光,撩起袖口,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墨色纹路。

它们比昨天又往上蔓延了一些,已经越过了手腕,开始向小臂延伸。

她放下袖口,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回了屋里。

五月二十五,凌清墨开始跑备案手续。

第一步是乡约所的推荐印章。她本以为这一步会是最容易的——毕竟她在青萍镇做了这么多事,与乡约所的几位管事也都打过交道,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阻碍。但当她走进乡约所,说明来意之后,那位平日里对她还算客气的刘管事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凌娘子,不是我不肯帮你盖章。”刘管事搓着手,目光躲闪,“实在是……前两天县儒学署的通告下来之后,上头有人打了招呼,说在女学的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乡约所这边暂时不要出具任何与女学相关的证明文件。我也是奉命行事,你体谅体谅。”

凌清墨站在乡约所那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看着刘管事那张写满了为难和歉意的脸,心中明白了——有人在她背后动了手脚。不仅仅是县儒学署的公事公办,还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试图掐断她所有的出路。

她没有为难刘管事,道了一声谢,转身走出了乡约所。

站在乡约所门口的台阶上,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午后的阳光刺眼而炽烈,但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知道,如果乡约所这条路走不通,她就必须另想办法——而那个办法,需要她去找一个人。

一个她不太想去见的人。

五月二十六,凌清墨去了县城,但不是去县儒学署,而是去了一家名叫“集贤阁”的茶楼。

集贤阁是县城最大的一家茶楼,位于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上下两层,雕梁画栋,气派不凡。往来的客人大多是县城的士绅、商贾和衙门里的师爷书吏,是县城各种消息流通汇聚之地。

她要见的人,此刻就在集贤阁二楼的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