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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团在结晶腔里住下来之后,鹿角每天进沟维护时都会先拐到结晶腔里看一眼。
头几天紫团还有些拘谨,趴在洞底北侧岩壁角落的砂粒堆里不太动弹,只在鹿角进去收珠子的时候才慢慢挪出来,凑到鹿角手边蹭两下,等鹿角给它几颗珠子吃。鹿角每次进结晶腔都特意多带几颗珠子,先把紫团喂饱了再干活。紫团吃饱了就趴在旁边看鹿角收珠子,背部的结晶片亮得温温吞吞的,偶尔打个小嗝,喷出一小团紫色灵气雾。
到了第五天,紫团开始主动在结晶腔里转悠了。它在洞底的砂粒堆里拱来拱去,嘴部裂缝贴着砂粒表面来回蹭,把砂粒中渗出的紫色液体吸干净。它走过的地方,砂粒的表面会留下一层薄薄的液膜,液膜在空气中缓慢凝结,变成极细的结晶粉末。鹿角把这些结晶粉末扫起来装进骨管,攒了几天之后拿给贾赦看,灵气浓度比普通砂粒筛出来的珠子还要高一些。
“它在给砂粒‘施肥’。”贾赦看了之后说,“它把体内的液体渗到砂粒里,砂粒吸收之后灵气浓度上升,凝结出来的珠子品质自然就高了。这东西跟灵植林里的金背鼠和晶背兽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它循环的是灵气结晶,不是植物。”
鹿角听得半懂不懂,但他记住了贾赦的吩咐——紫团在结晶腔里怎么活动都行,不用管它,只要它不往外跑就行。结晶腔的地表出口有木栅栏锁着,紫团体型小爬不出去,鹿角每天进出的时候把栅栏关好就没事。
紫团在结晶腔里住到第十天的时候,鹿角发现洞底砂粒堆里多了一小堆细碎的紫色结晶片。那些结晶片比紫团背上的小得多,米粒大小,质地却极其致密,灵气含量比砂粒中筛出来的珠子还高。鹿角捡了几片带给贾赦,贾赦用感知探了探,发现那些结晶片是紫团脱落的背部结晶,跟它背上嵌着的一模一样。
“它背上的结晶片长到一定程度就会脱落。”贾赦对鹿角说,“脱落的碎片掉在砂粒里,跟砂粒混在一起慢慢变成新的珠子。这就是长沟结晶腔里那些珠子的来源。紫团在结晶腔里住着,等于给结晶腔加了一个持续产珠的源头。”
鹿角回去之后把结晶腔里所有脱落的结晶片都收了起来,装了满满一骨管。贾赦让他把这些结晶片研磨稀释之后分给核心猎手试用,效果比普通珠子还略好一些。蕨把紫团脱落的结晶片单独列为一种灵材,命名为“紫兽晶”,专门留给核心猎手冲击瓶颈时使用。
紫团在结晶腔里住了一个月之后,已经完全适应了那里的环境。它每天在砂粒堆里拱来拱去,把砂粒翻得松松软软,吸食砂粒中的液体,排泄出新的液体,脱落的结晶片散落在砂粒之间。鹿角每月收珠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砂粒的质地比之前更加松软细腻,珠子在砂粒中分布得更加均匀,采收起来比之前省力不少。
金瞳对紫团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好奇。每次跟芒去长沟送东西,金瞳都要钻进结晶腔里找紫团玩。紫团对金瞳的灵气格外感兴趣,金瞳一进来它就凑过去,嘴部裂缝在金瞳的腿和肚子上蹭来蹭去,蹭得金瞳直打喷嚏。金瞳被蹭烦了就伸爪子轻轻拍它一下,紫团也不恼,缩成一团滚到旁边,过一会儿又蹭回来。
芒后来跟贾赦说:“金瞳跟紫团玩的时候,紫团背上的结晶片亮得特别快。金瞳身上带的灵气跟紫团吃的珠子性质不太一样,紫团可能觉得金瞳的灵气新鲜,想吸两口。”
贾赦想了想,让芒下次带金瞳去长沟的时候,在结晶腔里多待一会儿。金瞳蹲在紫团旁边,紫团凑过来蹭它,背部的结晶片亮了暗、暗了亮,反复了好几轮。鹿角在旁边看着,发现紫团蹭完金瞳之后排出的液体比平时更多,液膜在砂粒表面凝结的速度也更快。
“金瞳的灵气对紫团有刺激作用。”贾赦说,“以后让金瞳隔几天去结晶腔里转一圈,陪紫团待一阵。紫团多产液体,结晶腔的珠子产量还能再往上提。”
芒按吩咐隔几天就带金瞳去一趟长沟。金瞳起初不太乐意,被紫团蹭得浑身痒痒,后来慢慢习惯了,进了结晶腔就主动蹲到紫团旁边,尾巴一甩一甩地等着紫团来蹭。紫团蹭完金瞳之后心满意足地趴在砂粒里打嗝,金瞳就趁机溜出去找鹿角要肉干吃。
到了夏初,长沟结晶腔的珠子产量比紫团来之前翻了将近两倍。鹿角每月送两批珠子到营地,每批的数量都多得要用大筐装。蕨把多余的珠子储备起来,一部分分给核心猎手做日常淬体,一部分留着作为领地的战略储备。紫兽晶单独存放,只有芒、蕨、岩锤和几个顶尖的核心猎手才有资格申请使用。
鹿角现在进长沟维护的时候,结晶腔是必去的第一个点。他给紫团在结晶腔里搭了一个小小的石台,用平整的石片铺成,上面垫了一层干燥的苔藓。紫团很喜欢那个石台,每天趴在上面吸珠子、产液体、脱结晶片,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金瞳跟紫团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每次去长沟,金瞳都会在结晶腔里待上一阵,让紫团蹭个够。蹭完之后紫团趴在石台上打嗝,金瞳就蹲在旁边舔爪子,两个小东西一紫一金,在结晶腔的紫色微光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芒站在结晶腔入口外面等着金瞳出来,看着洞底那团紫色的圆球和那团金色的毛球凑在一起,摇了摇头,朝鹿角喊了一声:“走了,回高地。”
鹿角从结晶腔里钻出来,锁好栅栏,跟着芒往长沟外面走。身后结晶腔里紫团的背部结晶片又亮了一下,金瞳打了个喷嚏,从洞里窜出来追上了芒的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