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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理事提出折中:“宋雅可以保留生态监督意见,但不得单独决定交易条件,也不得提前接触尚未完成三方封存的底层资料。”
宋雅看向他:“监督人可以参与项目判断。”
“可以。”周理事道,“判断公开,申请公开,接触记录也公开。不能用监督意见替项目直接挡人。”
苏温迎将五项披露要求逐条映射到具体程序。每一项都对应责任主体、提交期限与异议渠道,没有给旧受托体系留下暗口。
沈岁晚看着主屏:“争议不在监督权该不该保留,在谁有资格定义合格项目和合格顾问。”
宋雅与她的目光在屏幕上短暂相接。
“保留监督权。”宋雅开口,“但披露规则适用于我,也适用于所有理事。”
圆桌两侧没有人立即附议。周理事随即举牌:“同意恢复统一披露和三方联合审核。”
其余理事陆续表决。宋雅投出赞成票,部分理事要求把外部审计提名办法列入附件。
表决通过时,主厅外的访客钟恰好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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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时,秋水慈善沙龙侧厅。
圆桌会议仍在继续,主厅暂时休会。受邀企业代表本应等候复会,访客记录却显示其中数人从未进入主厅。
楚雁核对签到与门禁:“六人去了侧厅。两家受邀企业的代表,正在接触项目顾问。”
霍砚修走到侧厅门外,没有推门:“先看记录。”
许跃调出终端轨迹:“其中两人的通讯终端,曾在第三处码头第一批有限资料进入三方封存前,申请过联合核验陪同权限。”
“申请通过了吗?”霍砚修问。
“一条通过,一条被标记为普通访客。两条都留下终端标识。”
侧厅内有人试图复制会议材料。楚雁隔着门确认动作:“顾问在导出设备里的议程附件。”
霍砚修道:“阻止复制。保留现有终端状态,不封存沙龙资料。”
一名理事提出异议:“他们还没取得正式会议授权。现在封存会破坏沙龙程序。”
“访客记录先锁。”楚雁道,“谁进过侧厅、走过哪条路线、使用过哪台终端,全部绑定申请记录。普通访客、旧受托经办人、实际接触核心资料者,分开标记。”
“人员先不带走?”霍砚修问。
“不带走。”楚雁答道,“先确认身份和接触层级,不能把普通访客当成旧受托经办人。”
霍砚修让技术员切断复制权限,同时保存设备日志。侧厅门打开时,复制进度停在百分之六十三,原文件未被带走。
楚雁看着屏幕:“停止复制会留下痕迹,对方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
“本来就该知道有人提前接触材料。”霍砚修说,“但现在只有申请和轨迹,没有核心资料外流结论。”
许跃将六名访客分成三栏。两名申请过陪同权限的人,通讯终端编号与外部顾问名单中的历史服务关系重合。
只是重合,仍不能直接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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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秋水慈善沙龙档案室。
周理事调出旧会员档案,将本次会议使用的外部顾问名单贴在侧屏上。
“不是当天临时生成。”他说,“名单早在私宴档案沿用时就录入了。”
档案形成时间、修改权限和登录记录依次展开。三个项目机构共同使用同一名外部顾问,此人曾为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提供合规服务。
许跃继续核对:“同一人,三家机构,一次外部顾问名额。历史服务关系没有随项目名称变化清除。”
名单最末还有一行空白账号。页面没有姓名,只保留旧项目编号。
沈岁晚问:“编号与什么资料相容?”
许跃把黑色资料袋接收登记投到旁边。接收人栏位仍为空,凭证账户使用过季衡声曾用的临时理事项目账户。
“这个旧账户的编号规则,与资料袋接收登记中的空缺接收人栏位相容。”
霍砚修问:“能确认是实际接收人?”
“不能。”许跃道,“现在只能确认编号相容。形成时间、修改权限和实际登录记录还没补全。”
周理事调出历史记录:“这个账户至少在私宴前就存在。谁把它写进名单,要从管理端追。”
“先固定三组证据。”沈岁晚说,“名单形成时间、修改权限、实际登录记录。不能拿编号相容替代接收人结论。”
档案室的终端忽然闪了一下。许跃伸手挡住屏幕:“先做本地快照,别让远程账户继续动作。”
快照生成需要十几秒。门在这时打开,秘书送来宋雅留在会场的补充意见。
沈岁晚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拆封。她看着屏幕右下角,那个无姓名账户正在自动退出。
“保存当前状态。”她说。
许跃按下记录键。终端弹出最后一条提示。
【账户注销申请已提交。】
【目标终端:宋雅生态项目监督端。】
沈岁晚拿起那份补充意见:“通知宋雅,监督端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她自己会给记录。”楚雁道。
“不是给她机会改。”沈岁晚将注销回执单独封存,“先固定她这一端的离线签章记录。”
档案室门重新合上。沈岁晚站在主屏前,未署名账户的注销倒计时正在归零。
而她没有再让任何人替它确认最后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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