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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频请求在书房的终端上停留了片刻,屏幕没有再刷新。
沈岁晚合上处理记录,转身走到窗前。后山巡查灯沿着山脊缓慢移动,书房里只剩霍氏港口调度端发出的低鸣。
霍砚修把未知水域坐标调到主屏:“三方联合审核的回执已经归档。对方下一次试探,不会只问资格。”
“会问谁能替它定义合格项目。”沈岁晚说。
她回到桌前,将秋水慈善沙龙的会议议程投上副屏。议题名称很规整:生态项目监督权调整、公益资源准入、外部顾问合作标准。
第三项下方,却附着一行尚未表决的权限说明。
“项目准入前置意见权。”
霍砚修看了两遍:“不是普通监督权。”
“文件一旦通过,宋雅可以在正式审核前筛选可接触底表的机构。”沈岁晚指尖压住那行字,“机构名单、项目条件,甚至底表开放顺序,都会先经过她。”
这不是给监督权添一道边界。
而是把入口重新交回旧受托体系手里。
霍砚修关掉港口调度端:“暂缓表决。先核清名单和修改记录。”
“不能拖。”沈岁晚摇头,“今天不处理,对方就多一天授权窗口。沙龙里等着项目入场的人,也会开始按宋雅的标准准备文件。”
“那就今天开说明会。”霍砚修道。
“先开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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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秋水慈善沙龙主厅。
长桌两侧坐满秋水慈善沙龙理事。秘书将治理说明会议程分发下去,封面仍列着生态项目监督权与外部顾问合作。
沈岁晚坐在右侧,霍砚修在她身旁。楚雁守在侧门,许跃接入离线终端核对文件版本。
周理事翻到附件第三页,眉头压了下去。
“这不是说明,是授权。”周理事将文件放到桌面中央,“宋雅一栏写的是项目准入前置意见权。正式审核前,谁能接触底表,由这一票先筛。”
一名理事反问:“前置意见不等于否决,何必把程序拆得这么细?”
“前置意见可以决定名单能否进入正式审核。”沈岁晚抬眼,“底表不公开,机构不公开,筛选过程也不公开。表面上,项目仍由理事会审核。”
霍砚修将程序页投上主屏:“实际上,宋雅可以在审核之前决定谁有资格被审核。”
宋雅没有回避:“生态项目监督权必须保留独立否决能力。古泉眼等敏感资源,不能由出资方单方面推进。”
“所以是独立否决,不是准入前置。”沈岁晚说。
“前置意见是为避免无效开发。”宋雅声音平稳,“监督权若不能阻止不合格机构接触底表,便没有实际意义。”
周理事敲了敲桌面:“我要求恢复此前通过的公开披露、利益冲突申报和三方联合审核规则。宋雅与其他理事的权限,也应放在同一标准下审议。”
他将修正案上传:“外部顾问的资格、底表接触记录、利益冲突与历史经办关系,都应统一披露。谁在旧受托体系里服务过,不能只由本人说明。”
侧厅方向忽然传来椅子挪动声。
许跃的离线终端接连亮起。他快速核对后,将屏幕转向沈岁晚:“外部顾问名单沿用了云顶七星大厦私宴后的临时档案,不是今天生成的。”
“原始时间?”
“私宴结束当晚建立,之后多次补入企业代表。”许跃点开关系表,“其中几人的受邀企业,曾接受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的历史合规服务。”
周理事问:“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已经停业,为什么名单还在沿用?”
“因为文件只换了名称。”许跃说,“三家企业共用过同一名外部顾问,历史服务关系仍在。”
霍砚修合上文件夹:“暂缓表决。先查名单来源、修改权限和实际接触记录。”
“延后多久?”宋雅问。
“查清再表决。”
“每延后一天,生态项目就多一天停在门外。”
沈岁晚将会议议程转向全桌:“不能拖。拖住一天,对方就可能多争取一天的授权窗口。今天说明,十点表决。”
周理事支持:“可以。先把争议写入会议记录,午前完成说明会。”
秘书登记异议。晨会没有提前表决,宋雅的权限争议却被完整留在上午议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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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秋水慈善沙龙圆桌会议室。
投影分成治理权、准入程序与披露标准三栏。霍砚修、宋雅、周理事、苏温迎等人分坐长桌两侧。
宋雅翻开修正案:“我不同意取消生态项目监督权。古泉眼具有特殊敏感性,没有独立否决,资本方可以借公益之名不当开发。”
沈岁晚没有反对:“可以保留生态监督意见。”
宋雅抬眼,显然没料到她先让出这一句。
“所有涉及后山、矿脉、深海资源和离岸码头的项目,必须同时披露五项内容。”沈岁晚将条款投出,“客户关系、授权范围、利益冲突、旧受托经办经历,以及实际受益人。”
“后四项必须关联公开文件。”苏温迎接着道,“监督权若能影响项目准入,却不披露与旧受托体系的利益关系,就会形成公开项目、隐性分配的通道。”
她调出股权穿透图:“项目表面由沙龙受理,受托层可以分配利益,监督端再决定谁有资格进入。实际受益人不公开,谁拿到资源就靠内部关系决定。”
一名理事反问:“这些已经核验过的项目,也要重新披露?”
“按项目范围核验,不重复折腾无关方。”沈岁晚说,“涉及旧受托关系或敏感资源,才进入公开披露程序。”
宋雅将文件推近:“沈董保留三方审核,又掌握沈氏资金审计与霍氏现场运营权。若监督权全部交给三方,谁能定义合格项目,仍由你们决定。”
沈岁晚没有回避:“所以第三方审计方由秋水沙龙外部提名,不由沈、霍任何一方决定。”
霍砚修接上:“霍氏承诺,审计方从外部名册提名。运营方可以提供材料,不能指定审计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