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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马不停蹄 提前计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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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个县。“

“六十多个县,“小新说,“都是你的?“

“不是。“俞章平说,“是我的牌子能进去。“

“进去,“小新说,“就是你的?“

“进去,“俞章平说,“能开店。“

“开店,“他说,“卖货。“

“卖货。“小新说,“你挣啥?“

“挣差价。“

小新没听懂。

“俞哥。“他说,“你说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俞章平说,“你就记一句。“

“啥句?“

“货从我手里过,“他说,“钱从我手里过。“

小新想了半天。

“俞哥。“他说,“这句,我也听不懂。“

俞章平笑了。

“听不懂,“他说,“就好好上课。“

上午的课,一节接一节。

语文,讲《岳阳楼记》的后半篇。

英语,讲时态。

数学,讲几何。

柳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

“这道题,“他说,“证明。“

他扫了一眼教室。

“俞章平。“

俞章平站起来。

“上来。“

俞章平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柳老师站在旁边,抱着胳膊。

俞章平看了三十秒,开始写。

写到第三行,柳老师开口了。

“停。“

俞章平停住。

“第三行。“柳老师说,“错了。“

“哪儿错?“

“你自己看。“

俞章平看了半天。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柳老师说,“是因为你心不在。“

“我心在。“

“在啥?“

“在题上。“

“在题上,“柳老师说,“你手在抖。“

俞章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没抖。

“我手没抖。“

“没抖,“柳老师说,“可你眼睛红。“

“昨晚几点睡?“

“十二点。“

“十二点?“柳老师说,“你上次说两点。“

“昨晚十二点。“

“那今天几点起?“

“五点。“

“五点。“柳老师说,“五个钟头。“

“五个钟头,“他说,“你还能上来写题?“

“能。“

“能,“柳老师说,“写的是错的。“

教室里,有人笑了。

“老师。“俞章平说,“我重写。“

“重写。“柳老师说,“你先站着。“

俞章平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

柳老师转过身,看着全班。

“同学们。“他说,“我说个事。“

“咱们班,有个同学,叫俞章平。“

“他一个月,挣好几百万。“

“好几百万,“他说,“我一年,挣一万二。“

“他一个月,是我二十年。“

教室里,没人说话。

“可他今天,“柳老师说,“站在黑板前,题写错了。“

“怎么?“

“因为他困。“

“他困,“柳老师说,“是因为他昨晚十二点睡。“

“他为啥十二点睡?“

“因为他在谈生意。“

“谈生意,“柳老师说,“挣好几百万。“

“可他的题,“他说,“错了。“

柳老师把粉笔,从俞章平手里拿过来。

“俞章平。“他说,“我问你一句。“

“老师您说。“

“你好几百万,“他说,“买得回这道题吗?“

俞章平没说话。

“买不回。“柳老师说。

“你好几百万,“他说,“买得回你的十五岁吗?“

“买不回。“

“你好几百万,“他说,“买得回你的中考吗?“

“考完了,“他说,“就没了。“

“没了,“他说,“你就得去县里读。“

“去县里读,“他说,“你的公司,在春谷。“

“你人在县里,“他说,“你的公司,谁管?“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

“老师。“俞章平说,“我能管。“

“你能管?“

“能行。“

“咋管?“

“电话。“俞章平说,“车。“

“周末。“

柳老师看着他。

“你这个孩子。“他说,“你把自己,劈成了两半。“

“一半在学校,“他说,“一半在公司。“

“两半都不全。“

他把粉笔,放回讲台。

“回去。“他说,“坐下。“

俞章平走回座位。

走过第三排,他侧了一下头。

方容低着头,笔在纸上,一笔一笔。

写完,她把纸,往回折了一下。

然后,她把那张纸,从桌沿,推到他的座位边。

俞章平坐下,伸手,把纸拿起来。

展开。

上面是一道题。

那道题,正是柳老师让他写的那一道。

题

最后一行,是一行小字。

“第三行,你少写了个因为。“

俞章平笑了一下。

他把纸,折好,放进课本里。

下课的时候,他走到第三排。

“方容。“

方容抬起头,脸红了。

“谢了。“

“不用。“

“你咋知道我少写了?“

“我看了。“

“看了?“

“你写的时候,“方容说,“我在下头看。“

“你看得清?“

“看得清。“她说,“你写到第三行,停了一下。“

“停了一下?“

“停了,“她说,“我就知道,你忘了。“

俞章平看着她。

“方容。“他说,“你这个人啊。“

“你这个人啊。“他说,“你比我细。“

方容低下头,把笔,摆正。

“我不细。“她说,“我就是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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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会

下午四点半,放学。

俞章平出校门,上车。

“去公司。“他说。

“哪个公司?“印成说。

“大乔路八十九号。“

“二楼?“

“二楼。“

车开了半个钟头,到了。

大乔路八十九号,是一栋三层的楼。

一楼,是建筑公司。二楼,是平凡服饰商贸。三楼,是仓库。

俞章平上了二楼。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人。

朱娟坐在左边。安丽坐在右边。陈雪坐在中间。管林坐在门口。

季洁站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俞总。“四个人站起来。

“坐。“俞章平说,“别叫俞总。“

“叫啥?“

“叫小俞。“

“……小俞。“朱娟说,“这个,叫不出口。“

“叫不出口,“俞章平说,“就叫名字。“

“那更叫不出口。“

“那就叫俞总。“

会议室里,笑了。

俞章平在主位坐下。

他把书包,放在桌上。

书包里,是课本。课本上,还压着一张纸。

他把纸,拿出来,看了一眼,放回去。

“说事。“他说。

朱娟把一沓纸,推到桌子中间。

“六个品牌。“她说,“名单,联系人,条件。“

俞章平拿过来,一张一张看。

第一张:八匹狼男装。

联系人:薛伟,经理。胡总,总经理。

地点:春谷。

时间:十二月十号到十一号。

第二张:恒源祥床上用品。

联系人:丁猛,经理。陈总,开发拓展部。

地点:上海。

时间:十二月十二号。

第三张:balebale童装。

联系人:汪火红,品牌经理。赵总,拓展副总。

时间:十二月十四号到十五号。

第四张:ERLodA女装,凌志公司。

联系人:蒋丽晟,品牌负责人。钱总,华东区老总。

时间:十二月十六号到十七号。

第五张:八匹狼皮件。

时间:十二月十八号。

第六张:雅思兰黛化妆品。

时间:十二月十九号。

俞章平看完,把六张纸,摊在桌上。

“六家。“他说,“十天。“

“十天,“朱娟说,“谈六家。“

“够吗?“

“不够。“

“哪儿不够?“

“人。“朱娟说,“四个人,谈六家。“

“一家,“她说,“得两个人。“

“两个人,“她说,“一个谈价,一个记。“

“四个人,“她说,“只能同时谈两家。“

“可这六家,“她说,“是排好的。“

“排好的,“俞章平说,“就是一家一家谈。“

“一家一家谈,“朱娟说,“我们四个,都得在场。“

“为什么这样?“

“因为,“朱娟说,“六家,条件不同。“

“不同,“她说,“就得比。“

“比,“她说,“就得一个人记全。“

俞章平点头。

“还有。“朱娟说。

“接着说。“

“三个旁听的人。”朱娟说,“你说的人选是三姑、二姑、小叔、大舅妈、小姨。”

“我说的。“

“旁听,“她说,“坐哪儿?“

“坐后头。“

“后头坐了,“她说,“桌上就挤。“

“挤就挤。“

“挤不是事。“朱娟说,“是怕她们插话。“

“插话?“

“对。“朱娟说,“她们是店主。“

“店主,“她说,“懂店。可不懂谈判。“

“不懂谈判,“她说,“一插话,就漏底。“

俞章平忍不住笑了。

“朱娟。“他说,“你这个担心,对。“

“那咋办?“

“三条。“俞章平说。

“第一,旁听不发言。“

“第二,旁听不坐桌边。“

“第三,旁听不看合同。“

“不看合同?“朱娟说。

“不看。“俞章平说,“合同,是我们的事。“

“她们看了,“他说,“她们就会问。“

“问了,“他说,“我就得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