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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继续道：“人们不是真的想放弃快乐，他们只是想减少罪恶感。有糖可乐让他们觉得自己在堕，无糖可乐让他们觉得自己在自律。虽然那瓶东西本质上还是可乐，甚至比有糖可乐更加不健康，可它给了消费者一个心理暗示。”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
“所以你的建议是，让我把蛋糕做得难吃一点，然后告诉别人它比较健康？”
“当然不是。”伊森摇头，“我的建议是，不要改变蛋糕，而是改变它在顾客心里的位置。”
“也就是，升维。”
麦克斯抱着手臂，沉默地看着他。
显然一点没听懂。
伊森笑了笑，继续道：“雷恩诊所在这一片已经算有点名气了。你和卡洛琳每天给诊所送蛋糕，病人、家属、附近店铺的人，基本都见过。你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变成宣传。”
麦克斯眯起眼睛。
“比如？”
“比如——雷恩诊所长期供应甜点。”
麦克斯：“……”
伊森补充道：“当然了，不能它可以减肥，不能它可以治病，也不能是医生推荐的。那些既不现实又套路，而且容易惹上麻烦。你们只需要强调一件事——这是诊所长期订购的蛋糕。”
“然后呢？”麦克斯看着他，“我们通过了某种没人知道的医学认证，所以大家就都来买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
“医生，你知道吗？你现在听起来特别像一个穿白大褂的魔鬼。”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伊森，“但我选择当成夸奖来听。”
他拿起桌上的纸杯蛋糕，看了一眼。
“为什么要把蛋糕跟诊所绑定起来？”
麦克斯挑眉，等着他继续。
“第一，诊所的病人通常是在治疗结束后吃到它。疼痛缓解，情绪放松，再吃一口甜的，人的大脑很容易把这几件事连在一起。”
麦克斯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是，他们会产生错觉，以为蛋糕治好了他们？”
“不是。”伊森纠正道，“他们会觉得，吃这个蛋糕的时候，自己刚好变好了，心情也很好。”
“等下次再吃到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想起那种轻松的感觉。”
麦克斯惊讶地看着他：“虽然我没听懂，但这听起来有点可怕。”
“这叫场景记忆。”伊森，“你们卖的不是一个普通蛋糕，而是‘这个味道，会让人想起身体恢复健康时的轻松感’。”
麦克斯慢慢放下手臂，眼神里多了一点兴趣。
伊森继续：“第二，诊所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在吃蛋糕。”
麦克斯插了一句：“医生吃得最多吧？”
伊森没有理她。
“除了诊所工作人员，病人家属也会吃。普通蛋糕叫高热量糖分炸弹。可如果它每天出现在诊所旁边，顾客心里的感觉就会变。”
“变成什么？”
“它不再是地铁站门口来历不明的糖分炸弹。它有固定来源，有真实顾客，还有一群看起来很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每天都在吃。”
麦克斯挑了挑眉。
伊森点头：“医生爱吃麦克斯自制蛋糕，这本身就是一种广告。”
麦克斯盯着他。
“所以刚才那个‘雷恩医生天天吃，不仅不胖还健康’的广告词，一下子变得很有前途。”
“不要那么写。”伊森，“太直白。”
“资本主义连诚实都要嫌弃吗？”
“资本主义嫌弃的是优质顾客不喜欢的东西。”伊森，“这句广告语太俗了。当然，你们可以私下，但不能写出来。”
麦克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可怕。”
伊森没有理会她的评价，继续道：“第三，限购。”
麦克斯的表情立刻警惕起来。
“限购？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卖不出去，不是卖得太多。”
“所以才要限购。”伊森，“每天只卖两百个。”
“医生，你是不是对贫穷有什么误解？”
伊森道：“对外宣传，诊所每天就订了八十个。”
麦克斯顿住。
伊森继续：“剩下一百二十个才对外售卖。每天固定数量，卖完就没有。你们不用自己很抢手，只需要让顾客看见——有人每天稳定买走大部分库存。”
麦克斯眯起眼睛。
“所以，我们要制造一种‘这东西已经快没了’的幻觉？”
“对。”伊森，“让他们发现，来晚了就没有了。”
“好吧。”麦克斯抱起手臂，“合理的幻觉。”
“然后，你们要把诊所供应款和普通零售款区分开。”
“怎么区分？”
“保留现在诊所里的口味。”伊森，“这个味道不要动。它以后就是专门供应雷恩诊所的口味。包装要更精致一点，价格也可以高一些。”
“而对外卖的蛋糕，可以稍微调整。糖霜多一点，口味更特别一点，做得更像日常甜点。”
麦克斯看着他。
“所以，我的自制蛋糕，要分成诊所款和普通款。”
“诊所款不好听，最好换个名字。”伊森想了想，“比如‘雷恩款’。”
“天啊，还不如诊所款呢。”
“或者‘治愈款’。”
麦克斯果断摇头：“你还是别起名了。我让卡洛琳想办法，她最擅长把东西包装得看上去很高档的样子。”
她仔细想了想伊森刚才的那些，忽然笑了出来，眼神开始发亮。
“医生，你知道吗？卡洛琳会爱死你的。”
伊森立刻道：“所以你现在也觉得这个计划不错了？”
“效果怎么样还不清楚。”麦克斯，“但至少有一点，它免费。而且听起来真的让人很想试一试这个蛋糕。”
“对。”伊森点头，“记得把价格提高一美元。”
麦克斯看着他。
伊森认真道：“带故事的蛋糕，比普通蛋糕贵。”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真庆幸你是医生。”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开甜品店，我和卡洛琳估计得饿死。”
她站起身，往后厨的方向走去，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资本主义社会果然很神奇。”
“只要故事讲得好，吃蛋糕都可以看起来像在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