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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理发店门口，我一拉开门，洗发水味儿就扑过来。\
店里面正忙活著，两个理发椅上都坐著人，靠墙的沙发上还坐著两三个等的人，开学季都这样，明天又是二月二，龙抬头，估摸著人还会更多。\
“这么多人？”我皱了皱眉，手还撑著门回头问阿雪，“等不等？”\
“来都来了嘛，今天不理，过两天哪有时间呀。”阿雪从后头推了我一把，“进进。”\
我俩进了门，正给一个女顾客烫头发的时髦大姐一抬头，先瞧见了阿雪。\
那大姐耳朵上挂著俩大圆耳环，一晃一晃的，头发烫著波浪卷，一看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来了丫头，”她笑著打招呼，“你妈呢？”\
“我妈没来，姐。”阿雪往我跟前凑了半步，“我带我对象来理个发。”\
“你对象？”那大姐手上动作顿了顿，目光从阿雪身上转到我这儿，上下打量了一圈。\
我正盯著她那对大耳环走神，见她看过来，赶紧把目光收住，冲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昂。”阿雪点点头，大方的。\
“伙子先坐。”大姐冲我一扬下巴。\
我点点头，扫了一圈，瞅见角里有个空沙发，便走过去坐下。屁股刚挨著垫子，就看见那大姐把阿雪拽到跟前，两人脑袋凑到一处，嘀嘀咕咕了几句什么，大姐还偏过头朝我这边瞄了一眼，低声笑起来。\
等完了话，阿雪才走过来。\
“刚啥呢？”我抬头问她。\
“没啥，”阿雪挨著我坐下，“人问我找对象我妈知道不，我知道呢，还见过你。”\
“没了？”我又问。\
“嗯啊。”阿雪抿著嘴笑，眼睛弯弯的。\
“我看你们笑啥著呢。”我嘟囔了一句。\
“那个姐你人腼腆得很，看著挺乖的。”阿雪侧过脸看我，语气里带著点的得意，好像人家夸的是她似的。\
我撇撇嘴，没接话。心里想，乖啥乖，那是跟你不熟。\
等了约莫半个时，店里再没进来人，那大姐手里的脑袋估计快结束了，她朝旁边一个看著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姑娘：“李娟，你给这个伙子洗个头。”\
那姑娘应该是店里的学徒，正握著扫帚扫地上的碎头发，闻言应了一声，把扫帚靠墙放了。\
阿雪站起来，“姐，我给他洗吧。”\
那大姐看了我俩一眼，笑著点了下头：“那行。”\
阿雪低头看我，“走，洗头了。”\
“你给我洗？”我坐在沙发上，仰脸看她。\
“昂呀，把衣裳脱了。”她。\
我站起身，脱了羽绒服，她接过去，抖了抖，叠了两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自己也脱了羽绒服，露出里头的杏色修身毛衣，低头把袖子一圈圈挽起来，露出一截臂。\
隔间在店最里头，我跟她走进去，迎面是个躺椅，黑皮面，上头连著个白瓷洗手池。\
我一时没哄明白这东西是咋用的，还跟从前在二对面理发一样，杵在池子跟前，等著低头。\
阿雪摘下花洒，对著手背试水温，水哗哗淌著，她抬头见我站著，笑了，“你躺上去呀。”\
“啊？哦。”我这才反应过来，躺在躺椅上，脖子卡进那个凹槽里，头发垂进池子。\
阿雪低头看我，眼里带著笑，花洒还哗哗淌水，她探手来回拨了拨。\
“你咋不让人家洗？”我仰著脸问她。\
温热的水淋上头顶，顺著发根淌下来。她没立刻答话，先把我头发全浸湿了，手指插进发间，慢慢地揉。\
“我还没给你洗过头呢。”她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著点笑。\
“烫不烫？”\
“还行。”我，“就因为这？”\
她指腹在我头皮上画著圈，指甲轻轻挂过耳后的发根，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