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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咋上呀？”阿雪仰头看了看一人多高的墙，又看看那棵柳树。\
“看我。”我搓搓手，脚蹬在树干凸起的节疤上，两手扒住树干，一使劲儿，身子腾空，另一只脚迅速蹬在墙上，腰腹用力，三两下就攀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了墙头。\
阿雪也走到树下，学著我的样子，一只脚踩上树干，另一只脚试探著往墙上够，却怎么也找不到使力的点。\
“哎呀，不行不行，”她笑著松了劲，回地面，“我不会上树。”\
“来，我拉你。”我在墙头俯下身，伸出手。\
她把手递给我，再次蹬墙，借著我向上拉的力道，另一只脚终于够到了墙面。\
可接下来换脚时却慌了，脚下打滑，手也从我掌心猛地滑脱。\
“啊！”她轻呼一声，趔趄著站稳，我也被她带得晃了一下，赶紧扶住墙头。\
“不行呀，”她拍掉手上的灰，有点懊恼，又觉得好笑，“我还是不会。”\
我也没辙了，正四下张望，寻找别的脚点。一扭头，忽然瞥见远处操场边的单杠附近，模模糊糊立著两个人影。\
路灯的光勉强铺到那里，勾勒出两个挨得极近的轮廓，是一男一女，正紧紧拥抱著。\
“有人。”我低声。\
“啊？”阿雪一惊，“那你快下来！”\
“不是老师，”我眯著眼仔细看，“是学生……抱在一块儿呢。”\
正著，那两人分开了些许，然后，在朦胧的光线下，他们的头缓缓靠近，贴在了一起。\
“亲上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点兴奋。\
“哇！”阿雪激动起来，“那你快下来抱我！我也要看！”\
我没动，看著远处那对正吻得沉浸的两人。\
“快点呀！”她催促著，拽了拽我裤脚。\
“行。”我吸了口气，轻巧地跳下墙，在松软的叶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阿雪已经站到我面前，微微张开手臂，眼睛亮晶晶的，“快，抱我。”\
这情景，莫名熟悉，就像上次在我家院子外，我抱著她看我家那样。\
我半蹲下身，手臂环住她的腿，腰腿一起用力，稳稳当当把她抱了起来。\
她双手立刻扒住墙头，努力向上探头。\
学校的围墙对于被抱起来的她来，还是太高了，我尽力踮著脚，托举著她，她只能勉强把眼睛露出墙头。\
“哇……”她发出极轻的惊叹，“真的在亲啊……”\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我手臂开始发酸，腰也吃不住劲了，我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问：“好了没？”\
“没呢，”阿雪头也不回，“还亲著呢。”\
“我是你看好了没啊……”我忍不住哀叹，感觉臂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哎呀，你再坚持一下下嘛，”她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就一下下。”\
“这俩是亲了多久啊……”我声嘟囔著。\
又硬撑了半分多钟，腰眼那儿的酸胀直往上窜，我实在扛不住了，不等她再开口，胳膊一松，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地面。\
“不行了，真抱不动了。”我直起腰，活动著发僵的手臂，长长喘了几口气。\
阿雪站稳，转头看向我，眉眼弯弯的，“他俩还在亲呢。”\
“啧啧，”我心里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是初几的，这么就亲上了，我都没亲过呢……”\
她听闻这话，脸颊在路灯下迅速染上一层绯红，但却没躲开我的目光，反而抿著嘴，那笑容里羞涩居多，却也藏著一丝被我逗乐的甜，“哎呀，咱……咱先不急嘛。”\
我咂咂嘴，把心里那点念头按下去，换了话题：“墙还翻不翻了？”\
“算了，”她理了理刚才蹭乱的头发，“我又上不去，下次再吧。”\
“行么。”我应了一声，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我们转身离开，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些，吹在发热的脸颊上很舒服。\
我握著她柔软的手，心里却像被远处那对影子，种下了一颗痒痒的种子。\
也不知道，到底啥时候，她才会同意我俩接吻呢？\
哎……算了，还是想想给她生日要送的书，该怎么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