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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敲得劈啪作响，眼里只剩下了技能画面和血条。\
我打得入了神，连阿雪什么时候洗完锅、什么时候悄悄回了屋，都全然未觉。\
直到好不容易推倒对方遗迹，画面定格在一堆食尸鬼挥舞著爪子滑稽跳动，我才长舒一口气，向后伸展著发僵的腰背。\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才忽然意识到，房间里太静了，静得不对劲。\
阿雪好像……一直没过来。\
我一边活动著脖子，一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目光刚到门口，整个人便一下子僵在了椅子上。\
阿雪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儿。\
她换上了一身我从没见过的白裙子。\
长发散开了，如瀑般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软软地贴在白皙的颈侧。\
裙子上衣是蓬松的泡泡袖，衬得肩线越发纤细单薄，裙摆自然地垂下，层层叠叠的薄纱撑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却又因为她的拘谨而显得格外轻盈。\
白色中长袜妥帖地包裹著腿，双脚有些紧张地并拢著。\
四月的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也柔和地勾出她身体的轮廓。\
她就那么站著，一只手轻轻扶著门框，另一只
手无意识地撚著裙角的一褶。\
我慌乱地站起来，眼神却移不开。\
她被我这么一看，脸颊泛起红晕，睫毛垂下，目光却悄悄地从睫毛下望过来，带著点试探，一点藏不住的羞涩，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被这身打扮和我的目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风从窗户的缝隙溜进来，拂动她肩上的发丝，裙摆最外层的薄纱也跟著微微晃动，像蝴蝶收敛翅膀时的轻颤。\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静，很静。静得只能听见电脑风扇低微的转动声，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声，静得能听见我自己胸腔里，那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更长，阿雪才轻轻开口：“怎么样呀？”\
“啊？好……好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慌忙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手放回椅子上时不心用了力，转椅跟著滑了一下，我赶紧稳住身子。\
阿雪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完全走进房间。\
她在我面前慢慢地转了个圈，裙摆随著动作轻轻扬起，我看到裙子后面露出一片白皙的背，心里猛地一跳，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想移开目光，可眼睛却像被什么钉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漏的太多了，”她手指拽了拽裙摆，语气尽量装得随意，“我妈也真是，买了这么个裙子……根本穿不出去嘛。”\
“好看著呢，”我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她纤细的锁骨上，又飞快地抬起，“以后……等上大学了，就能穿了。”\
“等上大学，这裙子就变了呀。”她嘴角带著一点嗔怪的笑。\
“那我给你再买个。”话脱口而出，我根本没去想自己哪来的钱，只是觉得，她穿著好看，就该有。\
“嘻嘻，行呀。”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又朝我靠近了些。\
我一下子比刚才还要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开始著裙子哪里设计得不好，哪里应该改改，声音轻柔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只是“嗯”、“啊”地应著，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眼满心都是她站在光影里的样子。\
阿雪评价完裙子，又抬眼望向我，“你真的好看嘛？”\
“真的啊。”我声音轻了下来。\
“那……”她指尖卷著发梢，“和你梦里一样不？”\
“一模一样。”我著，轻轻拉起她的手，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梦里……就是这个样子。”\
阿雪满意地抿嘴笑了，“行啦，看也看了，我去换掉啦。”罢轻轻抽回手，转身就要走。\
“哎！等一下。”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住她。\
“咋啦？”她又转过身。\
我没话，只是往前凑近了些，她眼睛亮亮看著我，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行了，去换吧。”\
阿雪脸颊又红起来，没话，只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我脸上啄了一下。\
“嘻嘻。”她笑出声，这才转身，蹦跳著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