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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自由之夜的柳清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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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柳清韫!哪怕她是大楚郡主!她是皇帝不外嫁的女人,我也要把她救出宫来爱她!给她应得的自在人间!”

听著这大胆的告白,柳清韫转过身,雨水和泪水在她绝美的脸上肆意奔流,再也分不清彼此,口不择言:

“先生!夫君!我的陛下——!”

深宫积压了半生的委屈、孤寂、刻骨的爱恋,被爱人当众宣告归属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与理智。

什么端庄淑静,什么郡主仪态,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黄金牢笼里的淑宁郡主,她只是卫凌风的女人!

她像一头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寻回伴侣的雌兽,狠狠地啃上了卫凌风的唇,因为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进一步表达自己的爱意了。

卫凌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野性的热情冲击得微微一怔,随即手臂猛地抄起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起!

风雨如晦,电闪雷鸣。

两人在滂沱大雨中忘情拥吻,卫凌风抱著柳清韫,大步流星地朝著为他们预留的温暖毡房走去。

雨水打湿的衣衫成了最碍事的阻碍,此时眼中都是彼此,哪里还等得及回到房内?

卫凌风的煞气在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更将两人体内澎湃的欲望和方才饮下的烈酒催发得愈发炽烈。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非但没能熄灭那燎原之火,反而让一切更加不可收拾!

柳清韫急切地撕扯掉卫凌风的衣襟,粗糙的牧民外衫、浸透的里衣……一件件被胡乱扯下,随手抛在泥泞的草甸上。

甚至还未走到毡房门口,在风雨交加的辽阔草原上,在天地为幕、雷声为鼓的见证下,一切已然开始。

柳清韫曾无数次在深宫寂寥的长夜里,偷偷撰写著那些香艳话本,幻想著有朝一日将自己交付给先生的情景。

她设想过千万种可能:或许是深宫幽会的禁忌刺激,或许是脱困后花前月下的温柔缠绵……却独独未曾料到,竟是在这北莽草原的狂风暴雨之中!

先生得对!

她笔下那些关于云雨之欢的描写,终究是纸上谈兵,空洞而粗陋。

此刻,当那汹涌的爱意将她彻底吞没,她才真正明白——

地点、环境、身份……所有世俗的枷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冲破一切束缚的自由,是这灵魂交融的浓烈爱意,是这天地间唯有彼此再无旁骛的极致氛围!

当卫凌风抱著几乎化作一滩春水的她,终于踉跄著撞开毡房那简陋的木门时,两人早已是赤诚相对,再无一丝隔阂。

温暖的毡房内,炭火盆散发著橘红的光晕,驱散了外界的风雨寒意。

卫凌风反手一挥,劲风扫过,唯一的烛火应声而灭。

黑暗中,两人倒在铺著厚实毛毯的地面上。

毡房外,是雷雨倾盆的天地之威。

毡房内,同样也是一片云雨交加。

......

“奴家……奴家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法把自己给夫君了。”

“傻清韫,怎么会这么想呢?”

柳清韫往他颈窝里钻了钻,倾诉著深藏心底的自卑与顾虑:

“初见夫君那会儿……奴家算什么呀?身份卑微,困在冷宫,脸上还带著那样骇人的伤疤……连累著素素也要跟著受苦。

得蒙先生关照我们姐妹,这份恩情,奴家那时真想回报,却连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只觉得这般陋质粗皮,如何配得上惊才绝艳的先生……

后来……承蒙先生灵药,侥幸恢复了容颜,又因先生帮助夜儿立下大功,才让我得了这郡主的虚名。

那时想著,容颜恢复身为郡主,好歹……好歹算是有了些能回报先生的条件了。可转念又怕……怕这郡主的身份,反倒成了先生的负累,让您不便亲近……”

卫凌风被她这患得患失的心思逗乐了:

“怎么会呢?初见娘子,我就瞧出娘子气韵不凡,必是蒙尘的明珠!瞧瞧,我这眼光如何?悉心养护一番,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让我捡到宝了!

再了,娘子莫非忘了你家夫君的出身?合欢宗的弟子,听见自家娘子贵为郡主……对我这个魔教中人哪里会觉得不便?”

柳清韫嗔怪地轻捶了他一下:

“夫君坏死了!就知道拿这些话来臊奴家!后来……后来好不容易能与先生重逢亲近,可中间总隔著素素……那丫头黏您黏得紧。我……我毕竟是她的姐姐,心里头总觉得……好像是在和自家好妹妹抢男人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卫凌风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本来就是嘛,这不孝徒弟,下手还挺快,早早抢占了先机!这要是让她知道,平日里端庄温婉的淑宁郡主,私底下竟这般‘不知廉耻’地跟她抢师父,还先一步抢到了床上……啧啧,那丫头怕是要气得跳脚,当场来个‘大义灭亲’吧?”

柳清韫羞得耳根都红了,一把捂住他的嘴:

“您……您可千万先别告诉素素!人家……人家这不是觉得比素素年长一些,韶华易逝,等不起嘛!只要先生替奴家保密……等、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妾身……妾身可以帮著先生摁住素素!保管叫她乖乖地……”

卫凌风先是一愣,随即捏著她的脸蛋调侃:

“哈哈哈哈!真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你这当姐姐的,为了自家男人,卖起妹妹来倒是毫不含糊!”

“又没卖给外人,”柳清韫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带著点得意,“还不是自家夫君?肥水不流外人田!”

“真是个妖女哦!”

柳清韫不依地扭了扭身子,纤指戳著他胸口:

“夫君才坏呢,得了天大的便宜还卖乖!到时候……到时候若真能我们两个一起服侍夫君,那……那和话本里写的娥皇女英共事一夫有什么区别呀?明明是夫君占尽了风流便宜!”

.......

“起来啊,我家这位妖女郡主,身份可真是变幻莫测。一会儿是端庄持重的淑宁郡主,转头又变成了争风吃醋的妹妹,甚至还敢当街叫妹妹姐姐……啧啧,清韫啊清韫,你告诉夫君,你到底是什么变的?”

柳清韫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将“妖女”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带著无限顺从与讨好:

“夫君让人家是什么……人家就是什么呀……清韫的心思,只随著夫君的喜好流转呢。”

“哦?这么听话?”卫凌风眉梢一挑,坏心思顿起,“那我要是——驾!驾!”

话音未,柳清韫竟是心领神会,极其配合地模仿起骏马来。

她先是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娇俏的响鼻,然后双手撑在身侧柔软的地毯上,十指轻轻抓挠了几下毯面,螓首高高扬起,做出一个标准的马儿昂首嘶鸣的姿势,眸中含羞带怯又带著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活脱脱一匹等待主人驾驭的乖巧马驹。

.......

“诶?正好‘妙语连珠’也在呢。”

“?!夫君不要这个时候拿出来呀!啊!”

“清韫?清韫!”

......

“清韫终于醒过来了?”

“夫君真是坏的让人又爱又恨!花样也太多了吧!难怪那么多江湖女子都被夫君欺负了!”

“起欺负……我家清韫方才的表现可是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身负玄功的侠女呢。明明不通半点武功内力,却能带来如此体验,这本事,又是打哪儿偷偷琢磨来的?嗯?”

“还不是……还不是那些年困在深宫里,日日夜夜想著有朝一日能尽心服侍先生……便……便偷偷翻看了不少宫里秘藏的珍本图谱,学了些……嗯……这便是其中一种腿部的锻炼法子……起初啊,两个膝盖间夹著根树枝练习,稍稍用力就折了……妾身每日都偷偷练,不敢懈怠……如今嘛,便是夹断寻常的木棒,也不在话下了。”

“好家伙,居然还有科学健身法,改天得让你们切磋一下了。”

“才不要,妾身才不要跟她们比!妾身……妾身就喜欢此刻这般,夫君只属于清韫一个人,谁也抢不走!”

.......

“清韫,我的才女郡主,此情此景,何不作词一首,以作留念?”

“啊?!现在?!夫君能不能先那个完了妾身再作词啊?”

“不行!灵感稍纵即逝,就现在!要不……为夫可走了?”

“别别别!妾身作!妾身这就作!

翠掩伤痕陋室寒,孤雏偎姐怯还欢。

灵丹祛疤封郡位,心系先生又五年

离宫阙,踏草原,马蹄撕碎旧江山。

从今不做笼中雀,只做夫君掌上莲。”

…………——

数十里外的贺原城内,暴雨如注,冲刷著望南楼倒塌后留下的断残垣。

官兵和城中百姓正顶著风雨,在泥泞中艰难地清理善后。

雨水顺著帽簷滴,几个躲在临时雨棚下的官差望著城外黑沉沉的雨幕,忧心忡忡地嘀咕:

“这雨下得邪乎,郡主跟著那位影卫大人出城去追凶,也不知怎么样了?可别淋坏了凤体……”

“是啊,这……总觉得不太合规矩吧?影卫护驾,怎能让郡主单独随行?”旁边一人皱眉附和。

“规矩?”立刻有人嗤笑反驳,“少在这儿马后炮!当时那情形,凶徒实力莫测,谁能保证郡主留在城内就安全?影卫大人带著郡主追击,既是除恶务尽,更是以防调虎离山!这份担当,你有吗?”

“得在理……郡主真乃女中豪杰!那般凶险关头,竟能泰然处之,不见丝毫慌乱。这等气度,这等才情,不愧是能教导出督主殿下的郡主!我等岂能以俗念妄加揣测?”另一人肃然起敬地总结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脑海中勾勒出的,尽是淑宁郡主端庄雍容临危不惧的高贵形象。

回想她在大庭广众下的才情展露和那份沉稳,再加上她那位令北莽闻风丧胆的“倾城阎罗”好妹妹杨昭夜,更坐实了众人心中“端庄高贵贞烈无双”的完美郡主模样。

谁又能想到,他们口中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贞洁烈女高贵郡主,此刻正在城外温暖的毡房里,香舌半吐,眼波迷离,正对著她的奸臣大人娇声软语地求饶,将那本应献给皇帝的满腔柔情蜜意与妖媚风情,尽数倾泻在她唯一的陛下身上呢?

.......

清晨的阳光透过毡房的缝隙,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柳清韫整个身子都嵌在卫凌风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贴著他的胸膛,嘴角还带著近乎梦呓的微笑,仿佛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风雨缠绵还萦绕在心头,让她沉醉其中,根本不愿醒来。

“好啦娘子,”卫凌风下巴蹭了蹭她的额角,“再赖下去,城里的影卫和捕快们怕是要急得跳脚了。咱们得回去啦。”

“嗯……”柳清韫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又软又糯:

“夫君……这么快啊?妾身……妾身还想再和夫君在这草原上逍遥几天呢……就我们两个人,多好……”

她贪恋著这无拘无束、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深宫里的规矩束缚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

卫凌风失笑,捏了捏她的肩头安抚道:

“放心,机会有的是。但眼下,陪著素素北上和亲,确保她平安无事归来,才是头等大事。”

听到“素素”二字,柳清韫心中那点旖旎的眷恋瞬间消散。

想到杨昭夜,再想到自己昨夜已先于妹妹一步,将身心彻底交付给了先生,一股混合著甜蜜与微妙的愧疚感悄然升起。

她立刻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卫凌风怀里抬起头,美眸圆睁:

“先生得对!妾身这次一定要和夫君一起,务必保证素素平平安安,绝不出半点差池!”

那份属于姐姐的护妹之情瞬间盖过了初为新妇的羞涩。

卫凌风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急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坏笑起来低声道:

“那是自然,必须不能让她出事。毕竟……我还等著她那位端庄贤淑的郡主,到时候帮我摁著她呢。”

“哎呀!夫君!”

柳清韫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粉拳捶在他胸口,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您……您真是坏死了!这种话也得出口!”

那娇羞的模样,哪还有半分昨夜在风雨中狂野呐喊的豪气,活脱脱一个被夫君调戏得手足无措的娇妻。

卫凌风起身走到毡房门口,打了个清脆的呼哨。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玄影踏雪驹跑著过来,嘴里还叼著的包袱正是两人昨夜换下的衣服。

这灵驹果然非同凡响,一夜风雨,衣服竟丝毫未湿,干爽如初。

玄影踏雪驹走到近前,乌溜溜的大眼睛先是扫了卫凌风一眼,接著又瞥了瞥不远处草地上散的衣服。

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轻哼,那眼神仿佛在:

【哼,昨晚玩得挺疯啊,哥们儿!】

卫凌风被它看得也有点讪讪,赶紧接过包袱。

两人迅速换回昨夜的装束,神驹撒开四蹄,载著两人朝著贺原城的方向平稳奔去。

晨风拂过面颊,带著青草和雨后的清新气息。

柳清韫依偎在卫凌风怀里,心中既甜蜜又满是不舍。

远远望见贺原城的城门,卫凌风勒住了缰绳,利地翻身下马,拍了拍玄影踏雪驹的脖颈,示意它好好驮著女主人。

“清韫,送到这里了。大白天我们若一同进城,太过惹眼。按我们之前商议好的辞行事就好。”

柳清韫低头望著他,昨夜缠绵的种种涌上心头,她俯身搂住卫凌风的脖颈,主动献上了个带著浓浓眷恋的吻。

“夫君也千万心。”

柳清韫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脸上那份女孩的柔情蜜意褪去,瞬间恢复了属于郡主的端庄娴静。

“驾!”

早已在城门口望眼欲穿焦急等候的一队天刑司影卫,一看到那熟悉的神驹和马上端坐的身影,立刻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关切:

“郡主!您可算回来了!卑职们担心死了!您没事吧?”

“是啊郡主,昨夜风雨那么大,又追著那凶徒……”

“咦?那位护送郡主的影卫兄弟呢?”

柳清韫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声音带著一贯的温婉:

“本宫无碍。可惜,未能擒住那凶徒。那位影卫已先行一步,去向督主禀报详情了。尔等无需再等,即刻护送本宫回营即可。”

“是!是!卑职遵命!”

影卫们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大石地之余,对这位淑宁郡主更是肃然起敬。

瞧瞧!经历了昨夜那般凶险的刺杀和追击,郡主不仅安然无恙,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面色红润,眉宇间甚至隐有一丝愉悦?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雍容气度,这份临危不惧的沉稳风范,真不愧是能教导出“倾城阎罗”杨督主的姐姐!

众人心中赞叹著,迅速列队,护卫著这位在他们眼中“贞洁烈女高贵无双”的淑宁郡主,朝著和亲车队暂驻的营地行去。

而此刻,沐浴在晨光中的柳清韫,一颗心早已飞回了刚刚离别的草原,飞回了那个让她真正体会到自在人间滋味的男人身边。

…………——

同一时间,一队风尘仆仆的轻骑疾驰而来。

正是威震北疆的燕家军亲卫队!

“少将军,我们到了。”

“好!但愿没有来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