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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燕朔雪箭指卫凌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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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原城府衙内,州牧大人周木脸上愁云密布。

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哎呀呀,天都大亮了!郡主怎地还没回来?这、这可如何是好!万一……万一郡主有个闪失,下官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陛下的雷霆之怒啊!”

他猛地停下,对著旁边垂手肃立的亲信低吼:

“那帮北戎探子呢?再审!往死里审!屁都没问出来?一群饭桶!”

一旁的杨昭夜心周大人真是想多了,自己和姐姐就是死了,皇帝也不会心疼的。

她倒不是特别担心姐姐被北戎杀手伤著——毕竟有师父护持,而且昨天晚上已经亲眼看见那七绝高手绝不是师父的对手。

她担心姐姐这娇滴滴的“猎物”,会不会先一步入自家师父那“大灰狼”的魔爪里,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想到此处,她唇线微抿,一丝酸溜溜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终于,府衙外传来通报,郡主柳清韫在护卫簇拥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宫装,姿态雍容,只是脸上带著被大龙滋润过的娇艳。

“回来了!”杨昭夜悬著的心终于回实处,仔细打量姐姐,确认她安然无恙。

州牧更是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连忙擦著汗跑上前:

“郡主!您可算平安回来了!真是吓煞下官了!您……您定是饿坏了!来人!快!速速备上最精细的早膳!务必让郡主用些热食暖暖身子!”

他殷勤地指挥著,心翼翼地观察著郡主的脸色。

待侍女们将热气腾腾的粥点菜摆上,州牧识趣地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厅内只余下二人,好让督主好好安抚安抚。

柳清韫便将自己昨天和先生一起追击杀手,最终没追上,下了雨,两人一起在牧区休息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当然,并没有两人在风雨之中云雨的事情。

杨昭夜扶著柳清韫坐下,亲自盛了碗粥递过去:

“姐,昨夜没追上敌人,还淋了雨,后来在牧区里休整,可还安稳?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言外之意是询问和师傅有没有发生什么。

柳清韫正口啜著热粥掩饰心虚,闻言差点呛到,声音带著点被戳破的羞恼:

“素素!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昨夜那么凶险,又是追敌又是淋雨,我心惊胆战还来不及,哪……哪还有那种心思!”

她努力维持著郡主的端庄,大仙桃后的心脏却狂跳不止。

杨昭夜哪肯信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突然倾身过去,纤指精准地挑开柳清韫宫装领口的一角。

“那……”

杨昭夜指尖点了点柳清韫白皙肌肤上那处新鲜暧昧的嫣红印记:

“姐姐给妹妹解释解释,这是什么?莫非是北戎蚊子咬的?这草原的蚊子,劲儿还挺大?”

柳清韫手忙脚乱地捂住领口,脸颊瞬间红透,羞得直跺脚:

“你、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就……就是先生救了我嘛……湿漉漉的又冷又怕……他、他帮我取暖……就……就稍稍亲了几下下……当、当是给救命恩人一点的福利……这有什么!又没……没太过界!”

她越声音越,最后几乎成了哼哼唧唧的自言自语。

杨昭夜看著姐姐这副欲盖弥彰娇羞无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心里倒是信了几分:以姐姐那毫无修为的娇弱身子骨,若真被师父手段彻底“欺负”了,今天还能这般神清气爽仪态万方地坐在这儿喝粥?

怕是早就被折腾得下不了榻,美美地昏睡不醒了!

毕竟师父的厉害之处,自己可是“深”有体会的。

她无奈地摇摇头,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关切地问道:

“那……师父他怎么样?昨夜激战,没受伤吧?”

“他?他好得很!”

柳清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先生他龙精虎猛……”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这词儿用在此时此地不太对,赶紧补救:

“啊!不是!我是……先生他身体特别好!一点事儿都没有!精神得很!天不亮就悄悄把我送回来了,……先去找那位青青女侠汇合,之后还是会暗中跟著咱们车队北上,保护我们周全的。”

杨昭夜听著姐姐这语无伦次的解释,看著她那红霞未褪的娇颜,刚想再揶揄两句,府衙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禀:

“报——督主!燕朔雪少将军求见!言称奉旨前来拜见公主,护送和亲队伍北上!”

姐妹俩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方才的私密情态。

杨昭夜凤眸一凝,瞬间恢复了天刑司督主那冷冽威严的气场,沉声道:

“请少将军进来。”

燕朔雪甫一踏入贺原城,心头便猛地一沉。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座贺州重镇,但眼前景象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城内四处可见激烈打斗留下的痕迹——崩裂的青石路面、焦黑的墙、散的兵刃碎片……空气中仿佛还弥漫著未曾散尽的罡气余威。

这绝非寻常械斗,分明是顶尖高手生死相搏留下的狼藉!

“糟了,莫非来迟一步?”

燕朔雪眉头紧锁,独眼中锐芒闪烁,立刻催动坐骑加速前行。

穿过长街,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城中地标望南楼竟坍塌了数层,残垣断间,官差和百姓们正忙碌地清理著废墟,一片愁云惨淡。

燕朔雪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快马加鞭,直冲府衙。

在府衙门口,她正巧撞见了焦头烂额的周木大人:

“周大人!城里这是怎么回事?怎会弄成这般光景?”

“燕将军!您终于来了!”

周木见是燕家少将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昨夜惊心动魄的刺杀、七绝高手兀良哈来袭、以及天刑司神秘高手力挽狂澜击退强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燕朔雪听得暗暗心惊。

她料到北戎内部除了大王子一派,其他势力绝不会坐视和亲顺利,也预想过会有奸细提前泄露情报发动袭击。

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笔竟如此之大,连“御绝”兀良哈这等凶名赫赫的七绝级人物都能请动!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天刑司这边竟藏有能正面击退兀良哈的绝世高手!

她之前确实听闻过那个搅动江湖风云的卫凌风曾在天刑司任职,但除了他,天刑司居然还有能击退七绝的……

如今的天刑司,底蕴之深,当真有些邪门了!

就在这时,府衙内传来通禀,公主殿下宣她入内堂觐见。

燕朔雪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整理甲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内堂之中,燕朔雪单膝点地,抱拳行礼,声音清朗:

“末将燕朔雪,拜见公主殿下,末将护卫来迟,致使殿下与郡主受惊,请公主责罚!”

杨昭夜端坐主位,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名震北疆的“弓绝”。

天刑司的情报画像虽勾勒出其英姿,但真人更胜一筹,银甲衬著麦色的肌肤,火红布巾掩住左眼,仅剩的右眸锐利如鹰,整个人散发著凛然威势。

杨昭夜凤眸微抬,赞许道:

“燕将军请起,不必多礼。此事怪不得将军。北上和亲,本就是趟荆棘之路,本宫早有预料会遇波折。将军能如此神速赶到,足见燕家军之精悍。难怪这偌大贺州,在将军威名震慑下,能得此安定。真乃巾帼不让须眉。”

两位同样杰出的女子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带著欣赏与认同。

燕朔雪起身道:

“公主谬赞了!末将这点微末功绩,岂敢与督主相提并论?公主‘倾城阎罗’之名威震朝野,所过之处肃清吏治,护国安民,百姓无不感念!末将只是没想到像督主这种女主英豪竟然都被.......”

她话锋一顿,似乎觉得后面的话不妥,硬生生刹住,目光转向一旁的柳清韫:

“倒是郡主,以万金之躯千里送督主和亲,途中遭遇七绝级别的高手刺杀,竟能临危不惧,果敢应对,甚至敢亲身追击强敌!这份胆魄,实在令末将钦佩万分!”

柳清韫端坐著,闻言只是温婉一笑,仪态雍容:

“燕将军过誉了。本宫不过是一介女流,全赖天刑司的忠勇之士们拚死护佑罢了。”

燕朔雪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侍立在侧的夜游、陈野等天刑司骨干,难掩心中震撼与好奇:

“天刑司果然藏龙卧虎!末将早有耳闻,今日才算是真正见识了!竟能击退七绝之一的兀良哈……不知是哪位英雄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实力已达七绝层次,末将……真想当面见识一番!”

她著,锐利的独眼带著探究,一一扫过众人。

为了帮卫兄弟掩盖,夜游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下巴微扬,脸上就差写著“没错,正是在下!”几个大字。

然而燕朔雪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掠而过,显然没把他当成那位神秘高手。

杨昭夜将夜游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解释道:

“燕将军见谅。此役全赖那位护卫暗中出力。为保其安全,也为了后续行程的隐秘,本宫暂时不便让他现身。还请将军体谅。”

燕朔雪闻言,立刻肃然抱拳:

“督主所言极是!是末将思虑不周了!这等紧要关头,确实该以安全为重保密为上!

郡主,末将以为,若殿下与郡主无碍,应尽早启程北上。此地虽属我大楚疆界,但草原辽阔,难以处处设防。

昨夜那七绝级别的杀手虽已重伤遁走,难保没有其他宵窥伺。待抵达我军大营,末将定能保殿下与郡主万全!”

杨昭夜知道昨夜师父雷霆出手,重创七绝杀手兀良哈,消息传回北戎王庭,短期内对方必不敢再派同等级别的高手前来送死。

夜长梦多,确实该趁此良机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微微颔首:

“燕将军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启程。”

“是!末将领命!”燕朔雪肃然应诺。

一旁,州牧周木大人早已是惊弓之鸟,昨夜那惊天动地的厮杀和坍塌的望南楼,差点把他三魂七魄都吓飞了。

此刻听到要启程,他连忙上前一步:

“下官……下官恳请随行!贺州府衙愿抽调精锐军官,沿途加派人手护卫,定保殿下与郡主一路平安!绝不能再出差池了!”

杨昭夜与柳清韫姐妹二人闻言,面上自然是露出感激之色。

“周大人有心了。”

“有劳周大人费心。”

然而,心底那点九九,姐妹俩却是如出一辙的不情愿。

护卫越多,规矩越严,眼线越密!这意味著她们与卫凌风私下相会的机会将变得难如登天。

尤其是柳清韫。

昨夜那场狂风骤雨中的云雨,那销魂的滋味还在。

她这食髓知味初尝禁果的郡主,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先生的怀抱。

什么和亲,什么北戎,什么州牧精兵,统统都被挤到了脑海的角。

只有真正被男人彻底疼爱过,才知道往昔深宫寂寥长夜里,那些偷偷摸摸的自我排解是多么苍白无力,简直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句羞人的心里话,试过先生这样的夫君之后,她柳清韫这辈子,是真真再也离不开了!只想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才好。

如今被这么多电灯泡围著,叫她如何寻机会与先生再续那未尽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