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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保姆车停在浦东机场高架桥下的应急车道。
陈桂芬拉上车窗遮阳帘,摘下墨镜扔在真皮座椅上。
陈桂芬拿出随身携带的粉饼盒,对着镜子按了按眼角拉皮留下的细纹,转了转眼珠。
边检刚才只拦人不抓人,明警方手里缺乏直接证据,多半只是顺着川南那具白骨查到了当年迁户口的疑点。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试探警方的证据底线。
只要表现得理直气壮,警察反而会怀疑抓错了人。
陈桂芬翻出贴着“陈某宇”实名标签的定制手机,找到川南江城警方公布的办案专线,在屏幕上按下一行字。
【我是魔都瑞丽跨国医美贸易董事长陈某宇,今日在浦东机场遭贵局无故限制出境,严重影响我司跨国业务!
本人系合法归国华侨,怀疑贵局系统故障或同名同姓搞错对象,请立刻核实解除限制,并向本人书面赔礼道歉,否则我将委托律师向督察部门控告!】
点击发送。
陈桂芬看着屏幕上的“已送达”提示,随后拨通女儿杨雪的电话。
“雪,我出境被卡了一下,不过问题不大,警察手里缺铁证。
今晚外滩的慈善拍卖会你照常去,把公司账上那八千万流动资金,通过竞拍赵家送拍的古董字画洗出去!记住,手脚干净点!”
……
同一时间,魔都刑侦总队专项办案室。
叮咚。
黄雷放在桌面上的工作手机亮起屏幕。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浓眉拧起,一巴掌拍在腿上。
“气煞我也!这个陈桂芬,杀了人潜逃二十八年,现在居然敢主动发短信过来兴师问罪,还要我们警方给她赔礼道歉?!”
陆诚站在电子白板前,接过手机看完短信内容。
“典型的反侦察试探。”
陆诚把手机放回桌面,手指点在白板上杨雪的照片上。
“她吃准了当年的借款账本已毁、自己又整容换了户籍,想用这种受害者的姿态试探警方的证据底线。
晾着她,一个字都别回。人在心虚的时候,沉默比警告更让她抓狂。”
陆诚转过身,看向坐在角塑料椅上的黄平。
“走吧,去外滩。有人今晚急着把抢你母亲的血汗钱洗白,我们去帮她把账算清楚。”
……
晚上八点,外滩源壹号,半岛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照下暖黄光芒,厅内宾客往来交谈,侍应生端着银盘穿梭。
杨雪穿了一件银白色深V露背晚礼服,长发盘起,手腕上戴着一只纯金镶玉手镯,正挽着穿酒红色丝绒西装的青年站在展台中央。
青年名叫赵泰,是魔都赵氏医药集团少东家,也是杨雪刚订婚的未婚夫。
“赵少,这幅前朝的《秋山行旅图》,起拍价两千万,杨姐刚才直接举牌叫到八千万,这手笔真是阔绰啊!”几名富商端着香槟围在旁边奉承。
赵泰抬了抬下巴,伸手揽住杨雪的腰:“那是自然,我未婚妻家里的瑞丽医美,在海外有的是资产,八千万洒洒水啦。”
杨雪晃动酒杯,手腕上的金镯子在灯光下反着光。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陆诚穿着黑色西装走在前面,夏晚晴挽着他的手臂,黄平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夹克跟在右侧,周毅与猎犬走在后方。
黄平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四周,停在展台中央的杨雪身上。
正是这个女人,昨天在殡仪馆门前把支票甩在母亲的骨灰盒上。
黄平大步走过红毯,来到杨雪面前,指着对方大声质问,
“杨雪!你妈陈桂芬和你爸杨勇根在哪?!把杀我妈的凶手交出来!”
喊声传开,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看过来。
杨雪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红酒洒在裙摆边缘。
看清来人是黄平,又扫了眼后面的周毅等人,杨雪放下心来,扬起下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川南那个连火化费都掏不起的臭要饭的!”
杨雪掩住口鼻退后半步,抬手扇了扇风。
“你怎么混进外滩源的?看看你脚上那双破解放鞋,沾着泥巴就敢往波斯地毯上踩,把这儿的空气都弄脏了!”
赵泰打量了陆诚一眼,冷笑出声。
“哟,还带了个穿西装的帮手?这又是从哪个浙江县城花五百块请来的野鸡律师,跑这儿来打秋风要饭来了?保安!安保主管死哪去了!”
穿黑色作战服的安保主管带着四名保安跑过来:“赵少,怎么回事?”
“把这几个混进来的叫花子给我叉出去,打断腿扔进黄浦江!”赵泰挥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