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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一架从川南江城起飞的航班降在魔都虹桥机场。
次日清晨八点,青浦区婚姻登记处与户籍历史档案馆门前。
黑色GL8商务车停在台阶前,陆诚推门下车,夏晚晴与陈硕拎着取证箱紧跟在后。
夏晚晴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白衬衫,胸前纽扣绷得紧实,走动间包臀裙勾勒出腰臀曲线。
台阶上方,魔都刑侦总队支队长李兵正陪着一名穿夹克、留着短胡茬的寸头汉子抽烟。
正是连夜赶到魔都的龙马潭区刑警中队长黄雷。
“陆主任!”
黄雷掐灭烟头,大步迎上来,双手用力握住陆诚的手,眼底布满红血丝。
“昨晚听完您的电话,我直接向局里申请了跨省协查令,连夜飞过来!这桩悬了二十八年的命案,全指望跟您一块儿把它彻底拿下了!”
陆诚拍了拍黄雷的手背:“黄队放心,既然接了黄平的委托,这案子就绝不会再往下拖。”
一行人走进地下二层的恒温档案库。
库房里弥漫着防虫樟脑丸的气味和受潮旧纸张的酸意。
管理员推来三辆铁皮车,上面码放着十几捆1997年前后的手写户籍迁入底册与婚姻登记档案。
陈硕戴上白手套,翻开最上面一册,眉头拧紧。
“主任,这个陈某宇在1997年到2002年之间,先后三次利用虚假材料变更姓名、跨区迁移户口。先叫陈芳,后改叫陈玉,最后定名陈某宇,每一次迁户的原始附件都缺页,简直是一团乱麻。”
“假的真不了,只要办过手续,就一定会留下物理痕迹。”
陆诚走到长桌前,脑海中同步开启【证据之眼】与【微观痕迹鉴定】。
翻动泛黄的纸页,目光扫过一页页手写表格,最终停在1997年11月的一份再婚及离婚补录登记底册上。
“找到了。”
陆诚按住纸页,指尖点在男方签名栏上。
那里写着三个歪斜的钢笔字:杨勇根。
而在女方信息栏的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黑白老照片,照片面部被人用蓝黑钢笔水划了十几道,五官被墨迹彻底盖住,旁边盖着一枚模糊的骑缝章。
黄雷凑过来,盯着那团墨迹咬牙切齿:
“这帮孙子!当年入档的时候就防着这一手,把脸全给涂黑了,这还怎么认人?!”
夏晚晴打开取证箱,递上一支碳素绘图铅笔与一张透明硫酸纸:“老板,看你的了。”
陆诚接过铅笔,将透明硫酸纸平铺在黑白照片上方,同时激活【神级素描术】。
在【微观痕迹鉴定】的视野下,蓝黑墨水层下方残留的银盐颗粒深浅、照片边缘露出的一角耳廓形态、颧骨高点以及下颌角转折线的尺寸比例,全都化作了坐标数据。
“韩国顶级整形医院能削掉下颌角、能拉紧表皮筋膜、能往脸上打玻尿酸。”
陆诚握住铅笔,笔尖在硫酸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但无论她花几百万怎么动刀,人类的颅骨眼眶间距、鼻骨梨状孔宽度、颞骨乳突位置,是刻在骨头里的基因密码,一辈子都改不掉!”
笔尖在纸上划过,线条交织。
李兵和黄雷站在旁边,屏息凝神看的画纸。
纸上先勾勒出颅骨轮廓,接着画出六十岁女性应有的眼窝凹陷度、鼻唇沟走向,随后将当年一寸照里的眉骨特征还原出来。
五分钟后。
轻响一声。
陆诚放下铅笔,揭起那张硫酸纸。
纸面上,一张兼具二十八年前黑白底照骨相特征、又呈现出如今陈某宇面部轮廓的六十二岁妇人素描像,显现在众人眼前。
“神了!真是神了!”
黄雷一把接过素描图,手指发颤,掏出手机对准画纸连拍数张,直接发回川南江城专案组工作群。
“我马上让队里找当年市商城的老商户辨认!”
不到十分钟,黄雷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请求。
屏幕那头,专案组民警正坐在市商城七十多岁的退休裁缝铺里。
老裁缝戴着老花镜,凑在手机屏幕前看了不到三秒,猛的一拍大腿:
“这就是陈桂芬!四楼租仓库卖服装的那个婆娘!当年她跟吴艳萍好得穿一条裤子,96年冬天向吴艳萍借了四万块钱周转。
结果腊月二十四吴艳萍去她仓库收账失踪,她跟她男人杨勇根第二天就关门跑路了!化成灰我都认得她这双三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