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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根有栋楼就是叫威廉姆斯,这种家族的孩子,想打哪个位置就打哪个位置。四分卫站腻了,出来在外面跑跑也挺好,反正谁也拦不住。”
瑞安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
他扭头看了旁边的搭档半秒,大学四年跟老威廉姆斯同届,听后来还去老威廉姆斯的公司应聘,最终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回了安娜堡。
“是的,威廉姆斯家里一直都是密歇根的最佳慈善者之一。”
瑞安转回镜头。
“但是还是想重点一下,去年的今天,威廉姆斯还站在四分卫的位置上,从学到大三,十几年,他手上就没干过别的活。”
“然后他自己走进教练办公室,我改打外接手。”
“各位可以自己想想,你我干这行几十年,见过几个能迅速下决定转型还成功的人?”
“今天场上的五十码,没有谁送给他。”
“是他自己跑出来的。”
搭档把话筒推回原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得对,”搭档冲着镜头把嘴角提上去,“威廉姆斯今年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瑞安没接话,只是淡淡然的翻开手边的资料。
场上裁判组还围在开球线外侧没散。
大屏幕上的画面走到第三十码,威廉姆斯把球夹在腋下,身后的角卫追出去半步又被拉开半步,两条腿摆得越来越沉。
看台上先是南看台底下的几百个人,接着是整片东看台,开始喊他的号码。
七号。
声音从三面裹上来,压过通道口还没散干净的嘘声。
长凳前面的威廉姆斯抬头看了两秒,低头看着草皮,身后突然传来的队友的欢呼声。
重新开球以后的第二档,野马队的进攻锋线队长把罗德从人堆里拽起来,手掌在他肩甲上按了两下,凑到面罩前面了三句。
罗德跑回防守组的圈子,原话学了一遍。
“单子是图恩卡拉自己接的。”
“我们更衣室里没人知道,赛前会都开完了也没人知道。”
“替我们跟你们那个新生端锋声对不起。”
亚伦把牙垫从嘴里拉出来,抬头看向野马队的开球线。
对面十一个人站得整整齐齐,谁都没朝密歇根这边看,消息顺着防守组传到进攻组,从进攻组传到器材架旁边,最后钻进教练组的耳机里。
整个下午,密歇根从更衣室骂到草皮,骂的是十一个人。
这些话散到全队之后,整个狼獾队都溢于言表的弥漫着尴尬。
戴维斯站在边线上,手里的战术板慢慢垂到腿边,鲍勃教练摸着自己的头尬笑了两声,对着旁边的卡特道,“还是你熟悉他们之前对不住了。”
林万盛在口袋里往右滑三步,球从两个防守端锋的胳膊中间挤出去,扔进端区左侧的角。
泽维尔单膝跪在白线内侧把球收下来,起身之后没有做任何庆祝动作,只是把球轻轻放在草地上。
达阵。
边线上,卡特已经把两分转换的那张卡片抽出来夹在战术板最上面。
整个下半场教练组等的就是分差够大,把新配合放出去跑一遍,两分转换就是希望在这个时候。
但是在这种氛围之下,哪怕是机器人加西亚默默把卡特那张两分转换的卡片塞到授信里。
特勤组上场。
加分踢从门柱中间穿过去。
42比0。
接下来的十三分钟,大房子里再没有出现过密歇根的首发阵容。
林万盛的头盔搁在长凳上,护肩卸到一半,人坐在保温桶旁边跟马克话。惠特克、罗德、亚伦,挨个换下来站到边线内侧。
替补防守组上场的第三档,野马队的替补四分卫在自家八码线上拿球往后退,密歇根的二年级防守端锋从盲侧绕进去,连人带球把他按在端区的草皮上。
裁判两只手举过头顶,掌心相对。
安全分。
整条替补席的人全站起来,头盔往护栏上砸得砰砰响,替补席后面的三年级四分卫抱着二年级端锋的脑袋来回晃。
44比0。
安全分之后的自由开球,野马队从中场往前推。密歇根的替补角卫被拉开六七码,跑卫从中路撞进来,连拿三次首攻,推到十二码线,跑卫低头从右侧扎进端区。
44比7。
客队看台整片站起来,喊声从大房子的西南角冒出来,在十万七千人里面听着单薄。
主队看台跟着响起掌声,密度比对面的喊声还高。
“打的好!野马队!”
东看台第二十七排,几个中国留学生举了整个下午的手写牌子早就搁在腿上。
“他们刚刚那个跑卫,跑得是真好啊。”
“好什么好,你忘了上半场那个人怎么骂咱们的?”
“那不是被自己队友踩下去了嘛。”
“算了算了,好人一生平安,希望他们在ac今年能得第一。”
旁边几个正在学中文的白人学生搭腔。
“希望上帝能保佑他们。”
“应该没啥问题吧,我感觉其实他们的防守组其实打的不错,如果不是那个图恩卡拉自己为了拉人漏缝隙,我们有好几个球不见得能达阵,至少不见得能那么快达阵。”
密歇根的替补跑卫在第四节还剩六分钟的时候撞进端区,51比7。
替补进攻组最后的推进停在红区,射门得手,54比7。
野马队踢进四十三码的射门,54比10。
终场前一分十一秒,野马队的替补四分卫把球扔进端区右侧,接住的是他们今天的四号外接手,大一新生。
加分踢命中的同一秒,终场哨响。
54比17。
就在所有人准备上场和客队球员道别的时候,刚刚离场的中线卫换好便服突然出现在了林万盛眼前。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