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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裁的手从两层球衣中间插进去,把压在最上面的人往外揭。
野马队的主教练跨过开球线冲进来,抓住自己中线卫的面罩往回拖,拖出七八码,两拨人才分开。
图恩卡拉被人从草皮上提起来,脚跟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鼻血顺着面罩往下滴,连号码牌都染红了。
主裁判走到开球线中间,两只手举到肩膀高度,手掌往外推,推的方向是野马队的替补席。
推完,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的还是野马队。
裁判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野马队两名球员,恶意行为,取消出场资格。”
十万七千人的声浪从看台顶上压下来,搞得裁判后半句话从音箱里出来只剩个尾巴。
“两个都罚下!”瑞安的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从椅子里弹起来,“动手的和挨打的都走!”
“防守组的大脑和野马队今天最能冲的那个人,同一档球,一起没了!”
“我干这行十九年,头一回见客队的两个人为了对面的人打起来,这个实在是太过于出乎意料了。”
客队转播席上,解的稿子翻到一半停住。
“取消资格,两个人。”
“我们这场剩下的几乎一整节比赛,防守中路要交给两个二年级的孩子”
野马队的主教练站在开球线上,手还抓着自己中线卫的面罩,听完广播才松开。
图恩卡拉从裁判身边过去的时候,脚步在白线上顿住,头盔转向密歇根的替补席。
大屏幕把两个人往通道走的画面切出来。
嘘声压过整片看台,中线卫走到二十码线的时候,靠近边线的几排先改成掌声,掌声一路铺到通道口才断。
裁判组四个人凑在开球线外侧,离右边锋线最近的边裁抬起胳膊比划。
耐不住气的狼獾队锋线们站成横排,把图恩卡拉那句话原样重复给最近的边裁听,五个人的法严丝合缝。
边裁把耳机往下压住,转达给白帽子,主裁判听完,手放下来,转身回到中间。
十五码没有记在密歇根头上。
大脑回过神的格里芬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大幅度的起伏着。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幸好没有被罚否则这场真正的首秀也太”
“俄亥俄州立可真贱啊。”
回到边线,格里芬把头盔放在长凳上。水瓶从后面递过来,他接过去,喷两下,把水吐在脚边的草上。
卡特教练走过来,在他后脑上拍两下,开始下一档换步需要注意的问题。
大家都非常默契的对学和初中都是教会学校的格里芬没有多问一句话。
加西亚站在三十码线外侧,耳机线从器材架后面绕过来,视线在格里芬身上停住。
“下一档进攻,你在场上。”
机械音里没有别的东西。
格里芬点头。加西亚转回去看场上。
整条替补席心照不宣。
能打进nfl和nba的人,是这颗星球上身体最结实的人,但是哪怕这种人都不见得能逃开神父们的毒手。
欧内斯特-洛奇,纽约的执业律师,杠杆收购公司的高管,也是教堂的执事。
从1961年开始,他在河滨教堂里办起青少年篮球队。
四十多年以来,这支队伍把纽约无数个孩子筛进球馆,送出去的名字里有马克;杰克逊、克里斯;穆林、罗恩;阿泰斯特,打进nba的有几十个,打一级联赛的数都不数过来。
纽约篮球圈里流传的法是,他打两个电话就能给孩子换来奖学金。
终于在2002年开始,才有人爆出这个教堂执事兼高管的恶心,也有很多人猜测这间教堂的神父也参与其中,只是直到欧内斯特-洛奇咽气,案子也没能走上法庭。
毕竟法槌之上,更有钱权与神权。
威廉姆斯从边线外侧走回来的时候,还留着半口气没喘匀。
角卫是在对方16码线的白线外头才把他挤出去的,他被顶出去以后又往前趟了三四步才停住,手里还夹着球,胸口和臂上全是草屑。
按往常他脚刚踩进边线,泽维尔头个扑上来拿头盔撞他,跑卫会抱住他的腰往上抬,卡特教练会隔着五个人朝他喊。
今天什么都没有。
整条替补席的脑袋全朝着别的方向。
威廉姆斯站在长凳前面,把头盔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去。
解席上,瑞安面前的监视器正在重放刚才的人堆。
画面里把图恩卡拉从草皮上拽起来的是野马队自己人,拉架的胳膊底下藏着好几只脚,点全在图恩卡拉的腿和脚踝上。
瑞安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往椅背上靠回去,纠结了好久还是没被这个画面弹到大屏幕上。
客队从主教练到替补席,今天把自己的人处理得干干净净,该拖的拖,该踩的踩,谁都没往密歇根身上推半句。
瑞安在大房子里坐了十几年,护犊子的心思年年往上涨,客队做到这个份上,他挑不出毛病,也不想再让镜头往人家休息区上怼。
监视器最右边的画面里,威廉姆斯还站在长凳前面,脚尖在草皮上来回蹭,肩膀塌着,走两步又停住。
瑞安冲着玻璃后面比了个手势。
大房子正中央的屏幕上,通道换成蓝黄色的七号球衣。
“各位,我欠大家一次转播。”
瑞安把资料往前推开,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刚刚那一档,没人顾得上告诉威廉姆斯,他干成了什么事。”
“本方27码线,jiy出手,七码的短传,球到威廉姆斯手里的时候,他正面站着两个人。”
“急停,摇晃,转身。”
“从那以后再没人碰到过他。一路跑到对方16码线,追上他的是野马队今天速度最快的角卫,花了整整五十码,才把他挤出边线。”
“五十码。”
“威廉姆斯改打外接手以来,在真实比赛中第一次单次推进上五十码。”
“我跟你们讲,这子换了位置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搭档把话筒往自己身前拨过来,嘴角都有些压不住。
“是啊,”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