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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芬倒是没有被这事戳中,只是继续角力。
手掌往上抬,顶进图恩卡拉的胸甲下沿,肩膀跟着压进去,脚在草皮上碾出两道深沟,把图恩拉卡往外撵出半码。
图恩卡拉眼睛眯起,“听你们教练是基佬吧,你这种能力的大一新生能在密歇根这种级别的学校拿到首发”
“你是不是和初中的时候一样也卖屁股了???”
一连串的话语从图恩卡拉嘴里瞬间吐出,用时甚至都不到3秒。
格里芬听到这句话真的是彻底红温了。
林万盛的球刚传出去,整个锋线就已经乱成一团。
图恩卡拉没回头看球。
格里芬的手还顶在他胸甲下沿,图恩卡拉顺着这股劲往后退两步,两只胳膊摊开,头盔转向最近的裁判。
标准的求黄旗姿势。
格里芬追上去,双手推在他护肩上。
“你刚才什么?你再一遍!”
护齿从格里芬嘴里掉出来,挂在下巴带上晃,青筋从他脖子两侧顶起来,顶到护肩边缘。
边线上的戴维斯张着嘴焦急的喊着格里芬的号码,只是喊出来的东西走不过两码,全被看台上压下来的声浪吃摸干净。
图恩卡拉也不回话,就是笑。
“你他妈再一遍!”
格里芬又推,把人推得撞在野马队自己的护锋身上,黄旗从裁判手里飞出来,在两个人中间。
“黄旗!黄旗出来了!”瑞安的手掌拍在桌沿上。
“什么意思??怎么判罚的是我们???”
从上场到现在,图恩卡拉等的就是这块黄布。
格里芬的手指抠进他的面罩格栅,右拳举到耳朵边上,惠特克从后面抱住格里芬的腰往回拖。
惠特克的下巴磕在格里芬的后脑上,胳膊往里收,两只手在他胸甲前面扣住。
“别打!他要的就是这个!”
另外一个进攻组锋线的胸甲顶住格里芬的护肩往上抬,两只脚在草皮上刨出泥,格里芬的胸口撞着他的手掌来回顶,嘴里出来的话没有半句是完整的。
口袋里的林万盛往右边跨出两步,泽维尔横过来把胳膊挡在他前面,另一只手摁着他的胸甲往后推。
突然一个野马队的头盔从侧面冲进来。
所有人都以为是来拉架的。
出乎意料的是,野马队的中线卫拳头砸在图恩卡拉的面罩上,图恩卡拉的头往后仰,整个人坐在草皮上。
屁股地的瞬间,左边那截肋骨往里挤,图恩卡拉的膝盖弓起来,护齿从嘴里滚到草上。
中线卫的右手还举在半空。
解席上瑞安撑着桌子站起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搭档的声音拐了个调,“等等那是野马队自己的球衣?”
“自己人怎么打自己人了??”
44号,四年级,家在安娜堡往西开四十分钟的杰克逊。
九岁那年中线卫的爸爸买过两张端区最上排的票,父子俩爬到看台顶上,离草皮远到连号码都认不出来,底下就是蓝黄两色来回挪。
散场之后中线卫还趴在栏杆上不肯走,他爸从后面拽着他的球衣领子往外拖。
高中打了四年,密歇根的招生教练没进过他们学校的大门。
手里最后剩下的是西密歇根的全额,签字那天他爸把合同复印三份,车库门后面贴的那份到现在还在。
ac联盟三年,从二队打到首发,到今年才当上防守组的大脑。
但是不管他在哪个学校打球,十一月最后那个星期六,中线卫永远会在家里和自己全家人一起看着thega。
前三节裁判扔出来的黄旗,十五码一码不少全记在野马队头上。每次黄布地,都是他跑过去把图恩卡拉从人堆里往外拽,拽完还要冲着裁判摆手,替他跟裁判没事。
跟他挨着列阵的人,胸前挂的是野马队的号码,手底下干的活从哥伦布带过来。
中线卫被三个队友从后面抱住,两条腿还在往前蹬,冲着地上的人吼。
“我他妈忍你这傻叉很久了!”
“这他妈是密歇根!!密歇根州!!”
抱着他的三个人没撑住第二下。
开球线后面的野马队球员全跑了过来。护锋从草皮上爬起来就往这边冲,安全卫从二十码外插进来,刚把威廉姆斯顶出边线的角卫从五十码开外跑回来,跑到最后十码还伸手把头盔往下压紧。
没人能拉得住陷入暴揍状态的中线卫。
抓领口的抓领口,踩手的踩手,防守外线卫两只手插进图恩卡拉的护肩,把他从草皮上往边线拖出半码。
野马队压着野马队,翻起来的护具上印的全是同样的队徽。
事到如今,密歇根狼獾队反而成了看戏的角色,格里芬也冷静下来。
裁判组四个人挤进去,哨子连着吹,主裁判抓着野马队球员的后领往外拽,拽出来的人绕过他的胳膊又钻回去。
黑白条纹衫在人堆里被挤得转了半圈。
解席上瑞安的嗓子已经喊破,“野马队自己人揍他!他们自己人揍他!”
搭档跟着喊出来,“大房子在给野马队的中线卫鼓掌!十万七千人给客队鼓掌!”
二十码外,泽维尔的胳膊横在林万盛胸甲上,另外那只手扣着护肩,把人往后带。林万盛的护齿还咬在嘴里,鞋钉在草皮上往前刨,面罩一直冲着人堆。
野马队按着野马队,裁判往外拽人,蓝色球衣站成半圈没有再往前走。
泽维尔看到事态完全和密歇根无关了之后,胳膊才从林万盛的胸甲上撤下来。
三个队友的肩膀挡在中线卫前面,他的头还从肩缝里往外探,冲着草皮上的图恩卡拉怒吼。
“你就是个垃圾球员!!”
“你个该死的俄亥俄人给我滚回俄亥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