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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正集中精力对付穆博涛，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云绮一步跨到他侧后方，抬手一拳砸在他持铁管的那条手臂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
赵铁柱的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了下去，铁管脱手，砸在地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另一只手想挥拳反击，穆博涛已经欺身上前，匕首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方脸男人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去。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四个劫匪都倒在了地上，一个昏过去，三个被制伏。穆博涛喘着粗气站在过道里，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肩膀上被铁管擦了一道，衣服破了一道口子，渗出了一点血迹。云绮站在他旁边，呼吸平稳，只是手腕上被划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没事吧？”穆博涛侧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云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痕，“你肩膀……”
“皮外伤。”穆博涛摇了摇头，弯腰把地上那根铁管捡起来，踢到一边，然后朝着车厢尾部喊了一声：“乘警！这里有人抢劫！”
乘警从车厢尾部挤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愧。他刚才被堵在后面的车厢里过不来，只能隔着门干着急。现在看到四个劫匪都已经倒在地上，他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几个胆大的男乘客一起把那些人绑起来。
“这位同志，你是……”乘警看着穆博涛，又看了看云绮，目光里充满了疑惑和感激。
“京大考古系的学生，去西北实习。”穆博涛把匕首递给乘警，语气平常，“碰上了，不能不管。”
乘警接过匕首，连声道谢，又招呼人把那个昏过去的方脸男人抬到一边，用绳子捆好。
车厢里的乘客们终于缓过神来，有人开始鼓掌，有人连声说着“谢谢”，那个被抢了公文包的男人走过来，握着穆博涛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那是我们单位的重要文件……”
穆博涛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云绮身边。
两人站在过道里，看着乘警和乘客们忙碌地收拾着残局。地上的血迹被拖干净了，被砸歪的铺位铁架被重新扶正，孩子们不再哭了，缩在父母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那些被捆起来的坏人。
“苏成全的人。”云绮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穆博涛点了一下头。
“他很狡猾，没有亲自来。”云绮的目光落在那个昏过去的方脸男人身上，“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嫡系，知道的东西比吴志文多。”
“等他醒了，我来审。”穆博涛说。
火车重新启动的时候，站台上的灯光从车窗一格一格地退过去。
云绮靠在铺位上，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戈壁滩，心里默默地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苏成全安排了四个人，三个是普通的打手，一个是练家子。
那个练家子显然才是真正的杀手，前面三个只是用来制造混乱和试探的。
如果不是穆博涛身手足够好，如果不是她自己在场，今天这节车厢里会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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