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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绮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苏成全。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火车在夜色里继续向西，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着，沉闷而悠长。
赵铁柱被抬下火车的时候，手上缠着纱布，手臂被一根棍子固定着，手上戴着手铐。
他被送进了松林站附近的公安局，等待他的将是新一轮的审讯。
而苏成全，此刻正坐在几百公里外那间平房里，面前摊着那张手绘地图，手指点在松林站的位置上，很久没有动。
电话响了。
“苏哥，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赵铁柱他们四个全折了，那个女的跟那个男的，身手太厉害了，赵铁柱被砸了脑袋，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苏成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那个女的呢？”
“没事。毫发无伤。她跟那个男的把赵铁柱他们全放倒了，现在人在火车上，快到站了。”
苏成全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的人等了一会儿，又问：“苏哥，接下来怎么办？”
“撤。”苏成全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赵铁柱知道的东西不少，不能让他开口。你找个人去医院，别让赵铁柱醒过来。”
“那那个女的……”
“暂时不动。”苏成全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一下，“她能打，身边还有人，硬碰硬不划算。等她进了考古队，有的是机会。那边的人，该动一动了。”
他挂了电话，把地图折好收起来，然后走到院子里，站在暮色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晚风里散开，很快就没了痕迹。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浅，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然后他扔掉烟头，转身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西北的秋天来得比京城早得多，九月刚过，风里就带上了刀子一样的冷意。
云绮和穆博涛到达驻地那天，天灰蒙蒙的，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考古队的帐篷群还是老样子，几排灰扑扑的帆布棚子扎在戈壁滩上，远远看去像几朵长在石头缝里的蘑菇。
营地外围多了几辆陌生的吉普车，挂着省里来的牌照。
赵志远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迎出来，握着云绮的手使劲摇了摇，嗓门大得能压过风声：“小云，你可算回来了！西北的风沙想你都想得把营地围栏给吹倒了三回！”
“赵老师，又得给您添麻烦了。”云绮笑着抽回手，顺势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安安静静站着的穆博涛。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