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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所谓的“平等”,是某些人生造的概念吗?”
面对开始反驳的N,对面的镜像从容不迫地反问。
虽然语气完全不同,但那些穷追不舍的诘问,简直就像是在和N自己对峙一般。
“捕猎的高傲雉鸡不会和虫宝包讨论平等,深海的弱丁鱼会像零食一样被巡游的吼吼鲸吞掉,就连看上去与世无争的草系宝可梦,也会为了生存与虫类们展开殊死搏杀—所谓的宝可梦对战,就是精灵们不必再为生存而搏斗之后,为了消耗体内过剩的能量而出现的运动;我们所知的属性相克表,也完全就是这种食物链残酷竞争的侧面写照。”
果然,那个冒牌货这样了下去“如此看来,人类的道德常识,在宝可梦那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强大便高人一等,弱的沦为食物,灵兽土地云那种毫无约束的兽性才是这些生物原本的形态—那么,既然我们放眼所见的精灵们并不渴求着平等”,你又为什么非要把它从天上采摘下来递给它们呢?”
不,不是这样的————
“当刚出生的扒手猫蹲在你的面前,毫无戒备地舔着爪心肉球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笑眯眯地蹲下去和它打招?当为你工作了一天的铁骨土人,浑身挂满辛勤的汗水从你面前经过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大声地称赞它、向它道谢?当寒风刺骨,有野生的秃鹰丫头打着哆嗦缩在窗台角,夏日炎炎,单的迷你冰哭丧着脸没有归宿,你为什么会把它们接进自己的家里?旅行时遇到狂欢节,你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和当地的沙铃仙人掌一起开心地跳舞?看到齿轮组的铆接出现故障,你为什么愿意放下手头的事情帮它们处理危机?”
就像是太过于熟练一般,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N直直地看着自己的镜像“如果什么都要等到别人发出悲鸣的时候,才姗姗来迟地给予它们需要的东西,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是如今这样美好的样子了。”
“可是要破坏这个美好世界的,不就是你摩下的等离子团吗?”
阴冷的话声响起。
“那是我们为了改变现实,而必须背负的手段。”
已经几乎分辨不出是自己还是镜像发出的了。
“为了把宝可梦从人类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不,不止如此,也不全然如此。
“为了把宝可梦从不自由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这是自己坚定不移的、从始至终未曾改变的理想。
“可是,你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吧?更加温和,更加理性,更加能被这个世界接受,也更加容易成功的方式。”
更加现实一点,更加不那么像孩子的哭闹一般的方式。
“那样的改变无法彻底地扭转社会的空气。”
“失败的改变也同样无法扭转社会的空气。”
“话虽如此,难道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正在遭受不平等对待的宝可梦却无动于衷吗?看着那些被黑心训练家哄骗、压榨,最后伤痕累累地遭到放逐的野生宝可梦;看着那些因为人类的采伐和污染,失去赖以生息的家园的宝可梦;看着那些因为某些人类心底的阴暗,正在遭受难以启齿的蹂躏与折磨的宝可梦————你难道能对它们:哦,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还不能救你们吗?”
“可你创立的等离子团,难道就比上面提到的这些人好到哪去吗?”
“我们将人们无分良莠地汇聚起来,善良的人用善良的方式引导他们,罪恶的人用罪
恶的方式引诱他们。我们让自己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以此来做到原本单独的一个人无法做到的救助行动。我们宣扬平等,资助宝可梦解放主义,让教会分担原本精灵中心需要承担的压力,打击虐待宝可梦的训练家,重建野生精灵的聚居地————哪怕有一些成员会打着等离子团的旗号为恶,但那样的家伙就算没有加入等离子团,难道就不会做出同样的事吗?反而是有了这样的体制之后,我们才能以教团的名义对这种恶行做出限制。”
“强大的组织能做出强大的善行,但他们作恶的时候也同样强大现在正在发生的飓风,难道不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吗?”
“就算如此,我也愿意为此尝试,哪怕担负骂名。”
“你究竟在逃避什么?哪怕担负骂名也不愿意面对。”
“我并没有在逃避什么,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
“不,事到如今了,你依然还在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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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与镜像之间的语速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乎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其实,以他的才智与学识,只需要回顾一下当下的状况,以及唐草镇当下所凑齐的各类条件,应该很轻松就能推测出面前这个虚幻人影的本质。
那个幻影是N的“试炼”。
传宝可梦之间的相遇,从来都不会缺少事故。
渴求着遇到“真实英雄”的莱希拉姆,碰上了体内奔涌着经过现形镜扭曲的过载能量的土地云,再加上N那个独有的沟通宝可梦心灵的能力这一人两兽之间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不好,但凑到一块一定会出问题,几乎是必然的。
而现在的情况是一土地云体内的能量,被莱希拉姆无意识地诱导出了一部分,反过来入侵到了N的精神世界之中。
这些入侵N精神世界的扭曲能量,成为了真实之龙进一步试炼英雄的“舞台装置”。
如果N能通过这一次考验,他大概率能进一步提升自己和莱希拉姆的契合度;失败,则会多少丧失些许英雄的资格。
反映在现实中,就是N在尝试心灵沟通之后,没过多久就被转移而来的能量震飞进入昏迷。而那些影响心智的扭曲能量也在同时被N抽走了一部分,灵兽土地云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自身的主导权。
但另一方面,不同于化身的灵兽本身就野性难驯,再加上唤醒的工作没有完成,土地云因此依旧处于半疯狂状态,甚至攻击力还更强了。
这就造成了斗子当时所面临的状况————
当然,这已经是一时之前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莱希拉姆造成的旧伤在其中起了多少作用,但突然出现的炎武王,无可争
议地完成了这场绝望的阵地战最后的收尾工作,再次完全击倒了灵兽土地云。
“总之,先把这个家伙关押起来吧。虽然不知道它和等离子团干部之间的隶属关系是不是已经解除了,但试一试也好。”
就在N和自己的幻影正连篇累牍地争论宝可梦受到的压迫,以及等离子团的存在合理性的时候,现实世界里的斗子朝土地云扔出了精灵球。
红白球穿过沙尘与夜幕,准确地命中已经不动的目标。
冒着红光的精灵球在地上转了三转。
然后一咔的一声,红光熄灭,精灵球就此安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