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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贵妃听罢董宋臣的回禀,赤着一双白皙的小脚站起身来。
她身段本就丰腴,走动之间,那件松垮的雪白纱衣随之滑落半边香肩,露出一大片白腻晃眼的肌肤。
胸前那件绯红绫罗抹胸束得极紧,将一对丰盈酥胸高高托起,随着莲步轻移微微颤动,尽显妖娆媚态。
董宋臣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随侍在后的卢允升更是退在殿门内侧的阴影里,双目低垂,只盯着脚下的金砖。
阎贵妃走到铜鹤香炉旁,伸出染着丹蔻的纤指拨弄了一下炉盖,冷哼道:“一个皇甫渊,一个张思训,全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还没死呢,这宫里宫外的人便都急着往都亭驿那姓林的贱人身边凑了?”
她入宫多年,凭着一身狐媚手段和狠辣心肠,好不容易才压过中宫皇后谢道清一头。
谢道清出身天台谢氏,虽然顶着皇后的名头,但在后宫之中向来隐忍退让,宫中六尚局的差遣、采办、赏罚,如今全是阎贵妃一人说了算。
可都亭驿里住着的那位苏晚棠,本姓林,乃是先帝在日便为官家定下的东宫储妃,皇家玉牒上至今还留着她的名分。
更要命的是,司天监此前奏报,说这林氏身上带着紫白瑞气,能克制北方黑气,兴旺大宋国运。
官家赵昀如今上了年纪,最信这些祥瑞延年之说,一旦苏晚棠身上的阴绝毒脉被彻底拔除,入宫册封,凭着早年的储妃名分和身上的祥瑞,位份绝不会低。
到那时,谢皇后若再借机拉拢林氏,她阎贵妃在后宫说一不二的日子,可就到头了。
董宋臣躬身往前半步,低声道:“娘娘息怒,皇甫渊那是三朝老臣,平素连官家的颜面都敢拂逆,张思训拿他作幌子,韩通确实硬闯不得。”
他略一顿首,又道:“不过那姓林的如今还在都亭驿拘着,只要她身上的毒一天未清,官家便一天不敢召她侍寝。”
大宋宫规森严,凡妃嫔侍寝,皆需内侍省与彤史记录在册,且事前必有医官、女官诊脉验身。
苏晚棠幼年身中奇毒,以致周身化作触之即死的阴绝毒脉,连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与她对了一掌,右臂都中了剧毒,更何况寻常之人。
冯肃从四川将她护送回京,一路上连她的院门都不敢进,回京后更是将此事原原本本报了上去。
赵昀虽然贪图美色,却更惜命,在确知苏晚棠彻底无毒之前,绝不敢拿自己的龙体去涉险。
阎贵妃霍然转过身来,胸前那抹雪腻因恼怒而剧烈起伏,在烛光下格外耀眼:“毒没清?”
她柳眉微挑,冷声斥道:“那个叫叶无忌的小道士不是天天往都亭驿跑吗,今日白日里不也去过一回,照这般下去,用不了十天半月,那贱人身上的毒岂不就拔干净了!”
她走到软榻边重新坐下,一条白皙丰腴的玉腿从纱衣下探了出来,搭在另一条腿上,雪白足尖轻轻晃动:“本宫不管什么皇甫渊、张思训,本宫只要那个林氏进不了这后宫的门。”
她斜睨着阶下二人,语气渐冷:“你们两个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难道连一个小小的七品统辖也料理不掉?”
董宋臣偷眼瞥见那片雪白,连忙移开视线,转头看向阴影里的卢允升:“允升,今日冯肃报上来,说叶无忌在都亭驿替那林氏运功逼毒,出来时面色惨白,步履虚浮,脉象也十分微弱。”
他压低嗓音问道:“依你之见,若是今夜派人潜入司天监,能不能顺势结果了他?”
卢允升躬身应道:“回娘娘、提举的话,万万不可。”
阎贵妃柳眉倒竖,厉声斥道:“怎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