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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庄内安静了片刻。
轩启却没有顺着苏清璃的话往下说。
他眉头一皱。
“等一下!”
苏清璃的话戛然而止。
轩启看着她,声音平静。
“你是说,你踏入仙帝巅峰之后才发现了这段因果?才发现长生玉原本是我的?”
苏清璃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是。在那之前,我对此毫无察觉。”
慕秋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敛去,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这就奇怪了。”
“正常情况下,修行之人对因果的感知是跟着境界走的。”
“道合大宇宙的修行体系,长生境便可以模糊地感受到因果的存在与变动,知道天地万物冥冥之中自有牵连。”
“到了阴阳境,能直观地观测因果轮转、缘起缘灭,一段因果从何而来、往何处去,几乎一目了然。”
“再往上,万象境已经可以执掌因果,亲手拨动修改因果线。”
慕秋楠看向苏清璃,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小徒弟,你上一世一路证道仙帝,又突破到仙帝巅峰。”
“长生境、阴阳境、万象境……这些境界,你哪一个没有走过?”
“长生玉的归属,一段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因果,你怎么可能直到仙帝巅峰才发现?”
按照常理,苏清璃早在长生境就该对这份因果有所感应,到了阴阳境更该看得清清楚楚。
绝无可能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直至登临仙帝绝巅,才勘破端倪。
这根本不符合修行常理!
苏清璃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不合常理。
事实上,当她在仙帝巅峰勘破那段因果的瞬间,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此刻的二人。
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可我可以确定,我的确是踏入仙帝巅峰之后才发现这段因果的。”
“在此之前,无论我修为走到哪一步,都对它毫无察觉。”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仿佛重新体会到了当年勘破因果时的那种寒意。
“那种感觉不像是我道行不够,看不真切。”
“更像是……”
苏清璃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
“有什么东西把那段因果彻底遮住了。”
“若非我后来站上了仙帝巅峰,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有一点她没有说,她甚至怀疑自己那时才察觉到这段因果,也是别人故意安排的。
话音落下,布庄内再次陷入沉默。
轩启没有说话,只是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一段本该在长生境就能被感知到的因果,却被人从层层境界的观测之中抹除,一路瞒过了阴阳、万象,乃至仙帝……
为什么偏偏要在他和苏清璃,和那块长生玉之间,亲手蒙上这样一层帷幕?
最关键的是,身为长生玉最开始的主人,上一世成就不可思议之境的轩启,他也没有察觉到这段因果。
轩启还是重生之后,才发现这些东西的。
仔细回想起来,上一世他其实忽略了很多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东西。
以他的境界位格,本不该忽略这些,直到这一世重生后他才察觉到异样。
轩启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认知屏蔽?”
“超越不可思议之境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