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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良久无人开口。
苏清璃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的震惊最终尽数化为了一声长叹,以及一份油然而生的敬佩。
她没有再追问那个人的身份。
轩启能说出这些,显然他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其余的东西,或许轩启也不清楚。
能在那样的黑暗时代里,有这样一位存在横空出世,扫平高原,护佑诸天,便已经足够。
“原来……后世真的还有希望!”
苏清璃轻声呢喃,清冷的眉眼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
然而,另一边。
慕秋楠:“……”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轩启,嘴角微微抽搐。
别以为她不知道。
什么不祥高原被人处理,什么一位不知名的无敌者。
上一世把整座不祥高原搬回实验室,进行大拆解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平静、这么客观、甚至还带着几分敬意的语气,面不改色地把自己从头到尾夸了一遍的?!
“古往今来所有强者加在一起,也不及他那一战……”
“世间再没有任何东西,配与他为敌……”
慕秋楠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只觉得牙都快酸掉了。
她嫌弃地瞪了轩启一眼。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轩启察觉到慕秋楠的目光,一脸无辜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
“怎么了?”
慕秋楠:“……”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算了,给这位“无敌者”留点面子。
布庄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苏清璃忽然站起身。
她对着轩启郑重地行了一礼。
轩启眉头微挑。
“你这是做什么?”
“轩启,有一件事,我欠你一声道歉。”
苏清璃直起身,清冷的面容上满是郑重。
“上一世,我幼时被绑上清风寨,在那里意外捡到了一块长生玉。”
“玉佩中的慕姐姐,指引我踏入修行。自那以后,我一路修行皆有她在旁指点。”
她的目光复杂了几分。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块长生玉原本是你的。若不是我中途将它捡走,这份机缘本该属于你。”
慕秋楠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她同样清楚。
苏清璃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没有长生玉,没有慕姐姐的指引,你前期的修行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摸索。”
“那条路有多难走,我比谁都清楚,你就那么一个人蹉跎了无尽岁月。”
“而这一切,本不必如此。”
她抬头,迎上轩启的目光。
“我突破仙帝巅峰之后才勘破了这段因果。”
“那时我便想,等从不祥高原回来后,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找到你,把这段因果当面了断。”
“只是没想到……”
后面的话,已经不必再说。
她没能从那座高原回来。
这一耽搁,便是整整一世,生死两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