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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苏清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慕秋楠围着轩启叽叽喳喳的样子,在心底无声地轻叹。
“慕姐姐,这一世,你的变化真的好大啊!”
恍惚之间,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段已经尘封的前世。
幼时被绑到清风寨,意外捡到了一块长生玉。
长生玉中的慕秋楠,指引她叩开了修行的大门。
记忆中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年幼的她仰着头,看着面前那个白发蓝眸、美得不像真人的身影,怯生生地问:
“你教导我修炼……那你是我师父吗?”
回应她的,是一道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
“不是。”
“哦。”
她那时有些失落,乖乖地低下头,不敢再问。
苏清璃的眸光渐渐变得悠远。
她仿佛又看见了上一世的慕秋楠。
女子屹立万古之上,一袭白衣胜雪,眸光淡漠,无喜无悲。
无论眼前是沧海桑田,还是诸天覆灭,她的神情都不曾有过半分变化。
她就那样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天地众生,仿佛世间的一切爱恨悲欢、生老病死,都与她毫无干系。
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尊神明。
一尊永恒无上、亘古长存的神明。
清冷,疏离,超脱世外,不染一丝人间烟火。
苏清璃的性子之所以这般清冷,大半便是受了上一世慕秋楠的影响。
眼前的人是什么模样,她便不知不觉地,学着长成了什么模样。
后来她身死道消,重生归来。
这一世,她原本想换一个陌生的身份,重新认识慕秋楠。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你是苏清璃?!”
一道身影忽然凑到了她面前。
“那个重生仙帝?”
慕秋楠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满脸好奇。
“你上一世是不是我徒弟啊?”
苏清璃:“???”
她一下子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一脸热情的慕秋楠,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上一世,她从未见过慕秋楠露出过别的表情。
那张绝美的脸上,永远只有一种神情,淡漠。
无喜,无悲,无爱,无憎。
可眼前这个人……
会笑,会闹,会得意,会脸红,会因为一个人而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还乐在其中。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苏清璃心绪复杂,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没有承认自己是慕秋楠的徒弟。
不是她不想认。
而是因为上一世,慕秋楠从未真正收她为徒。
那位亲口说了“不是”。
她自然不能以慕秋楠的徒弟自居,更不能僭越了这份名分。
却想不到,这一世的慕秋楠竟然主动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教过你,你怎么就不算我徒弟了呢?”
慕秋楠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慕秋楠甚至还伸出手,自来熟地拍了拍苏清璃的脑袋,努力摆出端庄高冷的样子,可是那双眼睛中却满是藏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苏清璃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慕秋楠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慕秋楠,落到了那个正慢条斯理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的少年身上。
“慕姐姐。”
苏清璃低声呢喃,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
“这一世,你的变化这么大……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