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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楠仰着小脸,把手中的木盒高高举起,递到他眼前,身后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轻轻摇晃。
“轩启轩启,你快看这是什么!”
轩启压下心头的疑惑,伸手接过木盒。
盒盖打开,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糕点,有桂花糕、绿豆糕,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花样,色泽莹润,瞧着十分精致。
轩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些糕点……
他认出来了。
这几样糕点与这几天王琼送过来的那些,如出一辙。
轩启不解地看向慕秋楠。
少女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一脸“快夸我”的神情。
“这些呀,可是我这几天跟王琼学的!”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盒子里的糕点,如数家珍。
“我尝了好多样,这几块是最好吃的!你快尝尝!”
轩启看着她那副神气十足的模样,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
“所以,你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做这个?”
“对啊!”
“你这几天……成天跟王琼凑在一起,也是为了跟她学做糕点?”
“嗯呐!”
慕秋楠毫不犹疑地点头。
可话音刚落,她那精致的脸颊上却悄悄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慕秋楠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瞥了轩启几眼。
“我感觉味道挺不错的……你应该会喜欢吧?”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巴巴地望着轩启,眼里藏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轩启看着慕秋楠这副模样,没有说话。
他从盒中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糕点入口松软,清甜而不腻,味道确实很好。
轩启眸光微动。
他眼中因果流转,无量神辉一闪而没。
时光长河在他眼前演绎出来,倒卷而过,追溯过去时空。
一幅幅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
天还没亮的灶房里,少女系着围裙,踮着脚忙活,脸上沾了一道面粉,自己却浑然不觉。
第一锅糕点蒸坏了,她皱着小脸,对着一坨焦黑的东西发愁,却还是咬着牙把材料重新一份份称好。
第二锅,第三锅……
她的动作从最初的笨拙慌乱,渐渐变得娴熟从容。
揉面、拌馅、上笼、火候,每一步都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等到最后一笼糕点出锅,少女捧着热气腾腾的成品,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小脸上写满了欢喜与希冀。
视野回到现世时空。
轩启重新看向眼前的慕秋楠。
慕秋楠正紧张地盯着他,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悄悄绞在一起。
轩启点点头,声音平静,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认真。
“很好吃。”
“呼!”
慕秋楠当即长长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得意地扬起脑袋。
“我就说嘛!本姑娘天资绝代,学什么会什么!”
“王琼还说这个至少得学半个月,我这才几天就出师了,嘻嘻!”
她越说越起劲,把自己从头到尾的“丰功伟绩”挨个数落了一遍。
轩启靠在柜台边,静静看着眼前雀跃不已的少女。
他心中忽然掠过一道波澜,轻轻荡漾开来。
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酥酥的,暖暖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悄发了芽。
但是不讨厌,感觉……
轩启眸光微动,看了慕秋楠一眼。
好像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