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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封皮和那句“终于,同一个城市”
录取通知书的快递是七月下旬的一个上午到的。
那天林晚星本来在写小说——番茄上的那本快穿已经写到了倒数第二个世界,存稿还差三章就能完结。她正卡在女主和男主告白的桥段上,怎么写都觉得不够劲,就听到楼下快递员喊了一嗓子:“林晚星!你的ES!签收一下!”
她“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是不是通知书来了?我就说今天签收!”
林晚星冲下楼,签名的时候手抖得笔都拿不稳。快递员笑着看了她一眼:“北大啊?恭喜啊小姑娘。”
“嗯……谢谢。”
她抱着那个红彤彤的ES信封上楼,指尖一直在抖。信封正面印着“北京大学”四个烫金字,在七月的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她停在二楼拐角,深吸了三口气,才敢拆。
拆开。
里面是一本红色的录取通知书,硬壳封面,烫金的校徽,内页是竖排的繁体字,写着“林晚星同学”:
“我校决定录取你入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学习……”
林晚星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遍。
然后她蹲在楼梯上,哭了。
不是嚎啕,是那种安安静静的、止不住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红封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手机震了。
程野:“到了没?我掐着快递员的时间算的,应该刚到。”
林晚星抹了把眼睛,拍了一张通知书照片发过去。
“到了。”
那边沉默了三秒。
“哭了吧。”
“……没有。”
“你打字都在抖。”
“你又知道。”
“我猜的。你拿到好东西第一反应就是哭——高一拿第一哭了,一模第二哭了,出分哭了,通知书能不哭?”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打字:“你通知书到了没?”
“刚到。比你晚半小时。”
程野发来一张照片——清华的录取通知书,紫色的封皮,比北大的那份厚一点,压在一个印着“清华园”的信封上。照片背景是他书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高等数学》,笔还夹在书页里。
“清华,工科试验班。”他补了一句,“二十公里,骑车三十七分钟。我提前把路线又跑了一遍,红绿灯四个,只有一个路口堵。”
林晚星看着那条消息,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你连红绿灯都数了?”
“嗯。清单第三十一条。从‘每天想你’改成‘每天算路’——算到能第一个到考点接你。”
那天下午,林晚星约程野在她家楼下的长椅见面。
她带着北大的红通知书,他带着清华的紫通知书,两个人并排坐着,把两份通知书摊在膝盖上,红的和紫的,像两片挨着的叶子。
“好看吗?”林晚星问。
“好看。”程野伸手,把她的红通知书往他那边挪了挪,和他的并排,“红配紫,挺搭。”
“你当婚礼布置呢?”
“差不多。”程野转头看她,“这算是我们俩的第一份‘共同财产’——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但放一起才完整。”
林晚星低头看着那两份通知书,忽然想起《林晚星·十七岁》的最后一页——那两个“好”字,一个她的,一个他的,叠在同一页上。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把两份通知书的照片贴在“好”字
“第一百一十页。”她念着,“录取通知书。红的和紫的。他说红配紫挺搭。我说好。他说好。——晚星”
程野看着她写,没打扰。等她写完,他拿过笔,在
“她说好。我说好。以后每一页都好。——程”
“对了。”林晚星合上册子,“我小说写完了。”
程野愣了一下:“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