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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表格和同一个城市
出分后的第三天,志愿填报系统开放。
林晚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院校代码和专业名称。程野坐在她旁边——他今天又“顺路”来了她家,理由是“你填志愿容易纠结,我给你当参谋”,但林晚星知道,他是怕她一个人对着那些选项发慌。
“北大,外语学院,英语专业。”林晚星念着屏幕,“或者中文系,汉语言文学。”
“你想好走哪条了吗?”程野问。
“我想写小说。”林晚星咬着笔帽,“但英语也不能丢——Sarah说我有天赋,外教也建议我报外语。”
“两个不冲突。”程野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指着屏幕,“你看看北大的‘英语+汉语言’双学位项目,很多外语学院的学生都修中文双学位。你要是进去了,两个都能学。”
林晚星凑过去看,眼睛亮了:“真的?”
“我查了三天了。”程野点开另一个页面,“这是北大的专业介绍、课程设置、保研率、就业方向——你慢慢看,不着急。”
“你查了三天?”林晚星转头看他,“你自己的填了吗?”
“填好了。”程野打开自己的表格,“清华,工科试验班。我早就想好了。”
林晚星看着他屏幕上的“清华大学”四个字,心里那块地方忽然就稳了。
“程野。”
“嗯?”
“我们真的要去同一个城市了。”
“嗯。”他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前的头发拨开,指尖在她耳尖停了一下,“二十公里,骑车三十七分钟。说好的。”
填志愿不是填完就完了。
林晚星纠结了整整两天,在“英语”和“中文”之间反复横跳。第一天晚上她把志愿表填成“英语”,睡前又改成“中文”;第二天早上改成“英语”,中午又犹豫了。
程野没催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带着她妈让他带的糖蒜和草莓糖,坐在旁边翻自己的书——像是“陪着就行,不打扰”。
第二天晚上,林晚星终于忍不住了。
“我到底选哪个?”
程野放下书:“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写小说的时候,用的是中文,还是英文?”
“中文。”
“那你读原版书的时候呢?”
“英文。”
“所以,”程野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你想写小说,就用中文养着;你想读原版,就用英文喂着。两个都是你,不矛盾。你纠结的不是选哪个,是怕选了A就失去b。”
林晚星愣住了。
“可北大的中文系和外语学院,是两个专业……”她小声说。
“那就先进外语学院,辅修中文。”程野坐直了,点开电脑,“你看,大二可以转专业,也可以修双学位。北大的通识教育很自由,你进去之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选一个能托住你的——你英语最强,就先用英语打底,中文慢慢养。”
林晚星看着屏幕上那些课程名称,忽然觉得没那么难了。
“你好像比我还会选。”她嘟囔。
“我是你男朋友,不会选还得了。”程野把椅子转过来面对她,“而且我研究你们北大的专业比研究我们清华的还熟——你要是知道我这两个月干了多少事,你肯定觉得我变态。”
“比如?”
“比如我加了个‘北大新生群’,里面有学长学姐,我天天问他们‘外语学院怎么样’‘中文系好不好’‘宿舍条件如何’——问到最后,学长问我是不是被录取了,我说‘还没考呢’。”
林晚星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加的群?”
“一模之后。”程野耳尖红了红,“那时候就想着,万一你考上了,我提前打听好,到时候带你逛校园、帮你搬行李——不能让你一来就迷路。”
“你连这个都提前准备了?”
“我说了,你迷路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程野看着她,“提前准备,是为了少让你迷几次路。”
林晚星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程野。”
“嗯?”
“我好像……特别幸运。”
“不是好像。”程野把她的手握住,掌心干燥温热,“是确实。”
志愿填报截止前一天,林晚星终于敲定了顺序:
第一志愿:北京大学,外语学院,英语专业(辅修汉语言文学)
第二志愿:北京大学,中文系
第三志愿:北京师范大学,英语专业
她把表格截图发给程野,他秒回了一个“好”,然后发来一张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