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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舞台和同一句我会去找你
暑期学堂最后一天,北京的天蓝得不讲道理。
林晚星五点半就醒了。不是紧张,是生物钟——从昨天开始,她脑子里就一直转着那句感谢词的最后一句。
感谢这座城市让我知道,有些路走错了也没关系,因为总会有人来找你。
她反复念了好几遍,越念越觉得肉麻。周予安昨天听了之后说:这句好,全场就你这句不像套话。林晚星当时还想反驳,现在想想——
确实不像套话。因为那是写给程野的。
她翻身坐起来,摸了摸领口——胸针还在。这十天她几乎没摘过,洗澡的时候才会取下来放在枕头边,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别回去。银叶子被体温捂得发亮,上面那个字已经磨得有点模糊了。
手机屏幕亮着,程野的消息在六点整准时到:
day北京10。最后一天。清单第三十条:今天你在北大结营,我在清华结营。两个舞台,同一个时间。你念你的,我念我的。念完我骑车去找你。——程
林晚星盯着那条两个舞台,同一个时间,鼻子一酸。
他的清单已经写到第三十条了。从她培优回来那天算起,一天一条,一天没落。她数过——第三十天,正好是今天。
她打字:你几点开始?
九点。你呢?
九点半。
那我先结束。你在台上念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
你不用——
程野,你骑车四十分钟——
三十七分钟。今天风大,可能更快。
林晚星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早上八点半,北大英杰交流中心,结营仪式彩排最后一次走场。
林晚星站在侧台,手里攥着那张写了感谢词的卡片。卡片是她昨晚重新抄了一遍的,字比原来工整——因为她想让程野以后看到这张卡片的时候,觉得她写字好看。
下一位,学员代表林晚星。工作人员喊她。
她走上台,灯光打在脸上,暖得发烫。台下坐着一百多个营员,还有北大的老师和招生组的领导。Sarah坐在第二排,冲她眨了眨眼。
林晚星握住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她念得很稳。前面几段都是标准的套话,感谢北大、感谢老师、感谢同学。台下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打哈欠。
念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最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台下所有人的头顶,看向后台那扇门,我想说一件小事。
台下安静了一点。
第七天的时候,我在北京迷路了。导航把我带进了一条胡同,周围全是灰墙,连路牌都没有。我打电话给一个人,他说别动,我去找你。然后他骑了二十分钟的车,找到了我。
台下有人小声笑。
他没说什么了不起的话。他只是说你迷路了就打电话,我去找你。我当时觉得这算什么——不就是骑车二十分钟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卡片。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有些路走错了没关系。有些方向感不好也没关系。因为总会有人来找你。
她抬起头。
感谢这座城市让我知道——我是个路痴,但他会来找我。谢谢。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Sarah站起来鼓掌,周予安在台下吹了声口哨。
林晚星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侧台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程野:念完了?我听到了。陆远说你女朋友在北大演讲,你这么淡定——我说我早听过了
林晚星笑出了声。
九点整,清华那边结营仪式开始。
林晚星站在北大英杰交流中心后台,点开了程野发来的直播链接——清华的同学帮着拍的,画面有点晃,但能看清台上的人。
程野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发言稿。
尊敬的各位老师——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稳,作为学员代表,我想说三件事。
台下有人笑——三件事开场太像领导讲话了。
第一件:清华的实验室很好,但我去的时候,一半时间在想别的事。
台下笑声更大了。
第二件:我这十天学会了一个词——退相干。是陆远教我的。他物理金牌,我听不懂,但他讲得很好。
镜头扫到台下,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比了个。
第三件——程野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稿子,然后把它翻了过去,第三件,我本来写好了,但不念稿了。
台下安静了。
我女朋友这会儿在北大结营。九点半,她会上台念一段感谢词。最后一句是总会有人来找你。她写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