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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字发过来。
接好。馄饨凉了不好吃。
林晚星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伸手去够那个塑料袋。空调外机上不太好拿,她的手伸出去差一点——
程野在楼下喊了一声,压低了声音但很清晰:往左边一点,对,再往下——够着了没?
够着了!她小声喊回去。
把塑料袋拿进来,打开一看——
馄饨是他自己包的,韭菜鸡蛋馅,个头不大但捏得很整齐,没有破皮的。汤底是清汤,撒了葱花和一点虾皮,还放了一小勺她爱吃的醋。
碗旁边贴了一张纸条:
吃饱了再睡。你没吃晚饭,胃会疼。明天一模,我送你去考场。——程
林晚星端着馄饨,眼泪又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安安静静的、一滴一滴的,掉进碗里的。
她咬了一个馄饨,韭菜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暖意从胃里一路窜上来。
好吃。
跟上次他送的那碗一样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给程野发消息:
馄饨好吃。你什么时候包的?
晚上十一点。你发消息说睡不着之前,我刚包好。
你半夜包馄饨就为了给我送一碗?
不是送一碗。是让你知道——你失眠的时候,有人在楼下站着。你饿了,有人给你煮东西。你怕考不好,有人告诉你你本来就行
程野。
你上楼来。
我上不去,门卫锁了。
那你站在那儿别走。
我不走。你吃完把碗放窗台上,我明天来收。
林晚星吃完了最后一口馄饨,把碗放在窗台上,隔着窗户往下看。
程野还站在路灯
她伸出手,在玻璃上按了一下。
他也伸出手,对着窗户的方向,做了一个的动作——隔着三层楼的距离,隔着玻璃和夜色。
睡吧。他发了消息。
你呢?
我等你灯灭了再走。
林晚星把灯关了,窗帘拉上,躺回床上。
馄饨的热乎气还在胃里暖着,程野的话还在耳朵里响着。
她闭上眼睛。
这次,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醒来第一件事是看窗台——碗不见了。
她探头往楼下看,空调外机上干干净净的,连塑料袋都没留下。
手机里程野的消息在六点半就发了:
碗收了,洗了,放你书包侧袋里了——空的,别装水。今天一模第一天,加油。我在校门口等你考完。——程
林晚星翻了翻书包侧袋,果然有一个洗干净的空碗,碗底贴了一张新的纸条:
考完试来拿筷子。碗归你,筷子归我。——程
她把纸条收好,嘴角弯了弯。
一模第一天,语文和数学。
语文考了两个半小时,林晚星写得行云流水——培优期间外教Jas的口语训练让她的英语语感提升了,连带语文作文也写得顺。题目是边界与连接,她写了那个在培优营写过的观点——边界不是墙,是门——但这次加了更深的一层:
有人守在门外,不是为了推门进来,而是为了让你知道——门打开的时候,有人在。
收卷的时候,她看到陈薇在前面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冲她比了个的手势。
下午数学。
最后三道大题,林晚星卡了第二道——导数题,她算到一半发现思路不对,手心出了汗。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剩四十分钟。
程野的话突然冒出来——
你本来就行,你只是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前面的步骤划掉,换了一种方法。
换元。求导。分类讨论。
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铃响了。
她不确定对不对,但至少——她没有空着。
走出考场的时候,程野果然在校门口等着。
不是站在铁门外了——一模期间家长可以进校园接人,他大摇大摆地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考得怎么样?他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语文还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卡了。林晚星揉了揉手腕,写太久了,手酸。
先吃东西。程野把纸袋递给她,你妈让我带的,糖醋排骨和米饭。她说你昨天没吃晚饭,今天必须吃。
林晚星打开纸袋——糖醋排骨还是热的,米饭上盖了一层她妈腌的糖蒜。
我妈连糖蒜都给你装了?
你妈说这孩子帮我修了水龙头,吃口糖蒜怎么了程野耸了耸肩,你妈现在对我比对你好。
她那是客气。
不是客气,是真心。程野伸手帮她拎书包,你爸今天也问了我一句晚星昨晚睡得好不好——他以前从来不问的。
林晚星咬着排骨,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上来了。
程野。
谢谢你昨晚的馄?。
馄饨。
对,馄饨。
不用谢。你今天数学考完手酸,晚上我给你揉。程野走在她旁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你先把手上的笔茧养养,别再磨破了。
林晚星低头看了一眼右手食指——确实有个茧,写字写多了磨出来的。
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叮咚!一模day1结算】
【宿主语文发挥:预估125+(正常水平)】
【数学发挥:预估135±5(最后大题存在不确定性)】
【特殊事件记录:凌晨馄饨送达(男主行动力评级SS)】
【系统备注:宿主失眠状态已解除,当前精神状态良好。明日考试科目:英语+综合。请继续保持】
系统提示音在林晚星耳边响完,自动归档了。
她没理它。
反正不管明天考什么——
她知道谁会在凌晨一点站在路灯
她知道谁会在她失眠的时候,不打鸡血不灌鸡汤,只说你本来就行。
她知道谁会把碗洗干净放回她书包里,还附一张碗归你筷子归我的纸条。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