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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来了。带着十几个随从,赶了两车皮子,一车人参,到了洛阳城门口。
刘辩在宫门口接着。“你真来了。”
“说好了来就来了。”公孙康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臣这辈子没进过京。这回可得好好看看。”
刘辩领着他逛了洛阳。看了皇宫、讲武堂、医学院、学堂、粮仓。公孙康一路走一路看,嘴里啧啧个不停。
“太上皇,洛阳这地方比臣想的还大。臣在辽东窝了大半辈子,眼界窄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刘辩说,“往后多来几趟。”
公孙康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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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刘明在朝会上提了件事。
“朕这回巡行兖州,看了几个郡县。都还行。就是缺人缺得厉害。各县的县丞、县尉、主簿,空了不少。朕想了个法子——今年科举多录些人,优先分到缺人的县。另外,让各郡县把缺人的情况报上来。缺什么官、缺几个,写清楚。朕让吏部统一调配。”
底下人各自领了差事。
散了朝,陈宫跟着刘明回御书房。“陛下这趟出去,长进不少。”
“看多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事了。”刘明坐下,“以前光听底下人报,听着都挺好。这回自己下去看了,才知道好在哪儿、差在哪儿。”
陈宫点了点头。“往后每年出去转一圈,各地的情况就都摸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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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刘辩在院子里翻地。公孙康蹲在旁边看。
“太上皇,臣有个事。”
“说。”
“臣想回辽东之后,把辽东的学堂也扩一扩。照洛阳的模子来。收的孩子不用多,先收一百个。教几年,看看效果。”
刘辩点了点头。“行。缺先生的话,从洛阳调几个过去。管宁在辽东教了那么多年,他那些学生里头有能用的。”
公孙康拱了拱手。“谢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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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管宁来找刘辩。
“太上皇,臣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说。”
“臣想在洛阳办个讲经会。每个月一回,把各学堂的先生聚到一块儿,讲讲各自的心得。互相学学。”
刘辩想了想。“行。这想法好。先生也得学。不学,教来教去就那几样。”
管宁应了,去张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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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刘明在御书房里写《巡行记》的第二篇。头一篇写的是西凉,第二篇写的是兖州。写完了拿给他爹看。
刘辩翻了翻。“写得细。哪条路好走,哪条路不好走,都记上了。”
“儿臣想着,往后年年写。攒上十年,就是一本账。哪年哪地什么情况,翻翻就知道。”
刘辩把本子合上递回去。“行。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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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刘辩蹲在院子里收最后一茬白菜。刘明下朝回来,蹲在旁边帮忙。
“父王,明年开春儿臣打算去趟益州。”
“去。益州那边路远。多带点人。”
“儿臣想走水路。从荆州坐船过去。”
“水路快。就是风浪大。多带几个水性好的。”
刘明应了。把白菜码进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父王,儿臣觉得,这天下差不多了。”
刘辩看了他一眼。“什么叫差不多了?”
“就是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往后就是守着,别出乱子就行。”
刘辩没说话。
他把最后一棵白菜拔出来,拍了拍泥。“守也不容易。守好了,比打天下还难。”
刘明想了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