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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七年,九月初一。洛阳城东的马府门口,马腾把最后一口箱子搬上马车。
箱子里装的净是洛阳的土特产——几匹绸子,两坛好酒,一包茶叶,还有马超媳妇给缝的几件棉袄。
韩遂坐在台阶上嗑瓜子,跟去年一样。“你又搬这么多东西回去?”
“这回不光我回去。”马腾拍了拍手上的灰,“超儿也回去。让他认认老家的门。”
马超从院子里出来,怀里抱着马安,后头跟着他媳妇。小家伙一岁多了,会走了,在怀里扭来扭去要下来。
“爹,车套好了。”
马腾看了看马超怀里的马安。“你抱着他回去,路上别颠着他。”
“知道了。”
韩遂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壳。“我也走。跟你一块回金城。我那边房子也修好了,比你早修半年。”
马腾乐了。“你也回去种菜?”
“种菜就种菜。你种得,我种不得?”
俩人又拌了几句嘴,各自上了车。刘辩在城门口送行,马超抱着马安给刘辩磕了头。
“太上皇,臣跟爹回去住一阵。入冬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把马安搁家里,你媳妇看着就行。你该当差还得当差。”
马超应了。马车走远了,刘辩站在城门口看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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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刘明在御书房批折子。
陈宫在旁边站着,手里拿了份文书。“陛下,满宠报上来的。他查了各地刑狱,发现有些县判案子不按章程来。同样的罪,这个县判得轻,那个县判得重。他想请朝廷定个统一的量刑标准。”
刘明接过文书翻了翻。“满宠这想法对。没有统一标准,底下人就敢胡来。”
“那臣让他牵头,把各郡县的案例都收上来,分门别类定个标准。往后判案子照着标准来。”
“行。让满宠办。另外跟他说,标准定了之后先试行半年。半年里各地报上来的案子,让他抽查。看看标准管不管用。不管用的地方,再改。”
陈宫应了。
正说着,温恢从外面进来了。“陛下,江陵修堤的钱拨下去了。蒋琬那边已经动了工。臣派了人去盯着,每月报一回进度。”
刘明点了点头。“盯紧点。钱拨了就得见东西。堤修不好,明年再淹,朕拿蒋琬是问。”
温恢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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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刘明主持朝会。
“今天议三件事。第一,刑狱量刑标准。满宠牵头,各郡县报案例上来,分门别类定标准。第二,江陵修堤的事。温恢盯着进度,每月报一回。第三,各地报上来的春耕准备情况,臣看了一遍,有些县报得还是太笼统。温恢回头发个范文下去,让各县照着报。”
底下人各自领了差事。
散了朝,陈宫跟着刘明往御书房走。“陛下今天朝会上说话越来越利索了。”
“儿臣琢磨出个道道来。”刘明坐下,“朝会不能开太长。一长,底下人就犯困,说的听的都糊弄。定个规矩,每回朝会不超过半个时辰。要说的事提前报上来,朕先看一遍。朝会上只议拿不准的,拿得准的直接发旨。”
陈宫笑了笑。“陛下这法子好。省时省力。”
“儿臣跟父王学的。”刘明拿起笔,“他在位那会儿就这样。朝会短,但该办的事一件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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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马腾从槐里来信了。
信是马超写的,说他爹回了老家,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村长老汉给他留了块向阳的坡地,他种了白菜萝卜,又养了两头猪。村里人知道老将军回来了,天天有人上门串门。有问打仗的事的,有问洛阳什么样的,还有来讨菜种子的。
信的最后,马超写了一句:“臣爹说,等明年开春,请太上皇来西凉吃羊肉。他说他养的羊比洛阳的肥。”
刘辩看了信,笑着递给伏寿。“马腾这人,到哪儿都闲不住。”
伏寿接过来看了看。“他回去了,洛阳这边菜地谁管?”
“让马超管着。他走之前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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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诸葛亮从襄阳回来了。
他这回是来送新编的书稿的。刘明让他编的各地案例汇总,编了半年,弄出二十卷来。
刘明翻了翻。“这么多?”
“这还是精简过的。”诸葛亮说,“各地报上来的材料太多了,臣挑了最有用的。分民政、刑狱、财政、军事四类。每类处理。”
刘明点了点头。“印。先印三百套,发到各郡县。让新上任的官人手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