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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刀法谁教的?”
“自己琢磨的。”夏侯渊说,“在兖州跟黄巾打的时候练出来的,活下来的就是好刀法。”
吕布收了戟。“行。你俩都留下。明天开始跟营里一块练。”
曹操在旁边看着,松了口气。
这俩兄弟安顿下来,他心里就踏实了一半。夏侯惇稳重,夏侯渊敢冲,一个管后方,一个打前锋,搭配着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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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讲武堂正式开课。
地址选在洛阳城北的一处旧营房,收拾了半个月,改成了讲堂和演武场。讲堂不大,能坐五六十人。演武场就是原来校场,平整了一下,画了线,立了靶子。
第一批来了五十个人,各营的校尉、都尉,济济一堂。吕布那营来了十个,太史慈那边十个,张合高览各带五个,剩下的从各营匀过来的。
开课第一天,曹操站在讲堂前面,手里拿了根竹鞭,敲了敲黑板——其实不是黑板,就是块涂了墨的木板。
“诸位,”曹操开口,“讲武堂的规矩先说清楚。上午练武,下午上课。练武的事温侯管,上课的事我管。谁迟到谁挨罚,谁不听讲谁出去。听明白了没有?”
底下稀稀拉拉应了声。
曹操拿竹鞭指了指前排一个。“你,叫什么?”
那校尉站起来。“回司空,末将李典。”
“李典,我刚才说什么了?”
“上午练武,下午上课。迟到挨罚,不听讲出去。”
“记得挺清楚。坐下。”
曹操扫了一圈底下这些人。“我知道你们好多人心里犯嘀咕——当兵打仗的,学什么算账看图?老子会砍人就够了。是不是这么想的?”
底下有人嘿嘿笑。
“笑什么笑。”曹操把竹鞭往桌上一拍,“我问你们,一个营五百人,一天吃多少粮?”
没人说话。
“有算过的吗?”
李典举了手。“回司空,按一人一天两升算,五百人一天吃十石。”
“十石。行,算得出来。那我再问你,从洛阳到宛城,三百里地,你带五百人走过去,路上要走几天?牲口吃多少草料?到了宛城之后粮草还能剩多少?”
李典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曹操看着他。“算不出来了吧?算不出来,你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半路粮草断了怎么办。到了宛城,人家问你还有多少粮,你两眼一抹黑,这仗怎么打?”
讲堂里安静下来。
曹操把竹鞭放下。“今天第一课,不讲怎么砍人。讲怎么算账。毛玠毛度支来给你们讲。”
毛玠从侧门进来,手里抱了摞竹简,往讲台上一放。
“诸位将军,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一营人马,一天到底吃多少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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