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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羽林军营。夏侯惇跟马超对练枪法。
马超使枪,夏侯惇也使枪。俩人打了二十来合,马超一枪刺过来,夏侯惇侧身一让,枪尖擦着肩膀过去了,他顺势一枪杆子抽在马超背上。
马超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笑了。“夏侯兄,手劲儿够大的。”
夏侯惇收了枪。“你枪快,但太直。我看了你三招就知道你要往哪儿扎。”
马超揉了揉后背。“行,受教了。”
夏侯渊在旁边跟庞德对练刀法。两人打法有点像,都快,都狠。对练了十几合,没分出胜负。
庞德收了刀。“你这刀法,杀人用的。”
“战场上杀人不就是正事?”夏侯渊笑了笑。
庞德也笑了。“说得对。有空多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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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御书房。
刘辩看了曹操递上来的讲武堂开课情况,点了点头。
“头一批五十个人,学得怎么样?”
“有认真学的,也有混日子的。”曹操实话实说,“李典、乐进那几个,底子不错,算账一教就会。也有几个老粗,掰着手指头算半天算不明白。臣打算分班——学得快的跟着毛玠学深一点的,学得慢的先把基础的补上。”
刘辩点头。“行。你看着办。另外,第一批学得好的,单独列个名单给朕。朕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曹操应下了。
正说着,郭嘉从外面进来。
“陛下,江东那边来信了。”
“江东?”刘辩接过信,“谁写的?”
“孙策。”郭嘉说,“他说想派他弟弟孙权来洛阳,见见世面。”
刘辩把信看完,递给曹操。“你看看。”
曹操看完,想了想。“陛下,孙策这是想跟朝廷套近乎。他爹孙坚在豫州待了好几年,跟朝廷一直不远不近的。现在派弟弟来,是表忠心的意思。”
“表忠心?”刘辩笑了笑,“我看是探虚实的。孙权那小子才十八,孙策让他来,明面上是见世面,暗地里是想看看朝廷对他什么态度。”
郭嘉点头。“陛下圣明。臣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孙权来了,对咱们也有好处。留住他,就等于拴住了孙策。”
刘辩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柳树全绿了,风吹过来软乎乎的。
“让他来。”他转身,“来了好好招待。给个官做,让他看看洛阳的气象。孙策要是识相,咱们省事。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曹操和郭嘉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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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五,讲武堂。
这天下午是曹操亲自讲课,讲的是官渡之战。
他站在木板前面,手里拿根竹鞭,一边画一边讲。
“袁绍当年兵多,十万。曹操兵少,两万。可袁绍输了,为什么?”
底下人摇头。
“因为袁绍不算账。”曹操拿竹鞭点了点黑板,“他十万人马,从邺城往南走,一天走三十里,走到官渡要走半个月。半个月,十万人吃多少粮?他算过吗?没算过。所以他粮道断了都不知道。”
底下有人笑。
“笑什么笑。”曹操敲了敲黑板,“你们要是带兵出去打仗,粮道被人断了都不知道,那跟袁绍有什么区别?”
讲堂里安静下来。
“打仗这种事,不是光靠勇。勇是将,算是帅。当将的,听命令往前冲就行了。当帅的,得算清楚这仗能不能打、该不该打、打了之后怎么收场。”
曹操把竹鞭放下,“你们里头,有想当将军的,有想当校尉的。不管想当什么,先把自己营里那笔账算清楚。”
底下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