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水镜草堂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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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

“现在由不得老夫不信。”

司马徽没有接庞德公的话。他把纸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

“这文体,老夫没见过。不像赋,不像诗,读着却顺。”他抬眼看许褚,“叫什么?”

许褚沉思了一下。

他本想开口说《陋室铭》。可“铭”在先秦到汉代有两种用法:一是刻在器物上的铭文,记事、颂德、自警;二是刻在墓碑上的墓志铭,是给死人的。他站在司马徽的水镜庄里,说“这是陋室”,是替主人自贬。司马徽还没答应跟他走,他先给这庄子定名“陋室”,不合礼数。

“《水镜草堂赞》。”许褚道,“草堂是先生的水镜草堂,赞是给先生写的赞。”

院里静了一下。

庞统在廊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石韬这回没拦他,自己的手也攥紧了。孟建站在石韬旁边,眼睛从纸上移到司马徽脸上,又移回去。

司马徽拿着纸,手指在纸边上摩了一下。

庞德公赠他号,说他是水镜;刘表登门,说他是小书生;荆州士人往来,说他是好好先生。可没有人给他写过赞。赞是当面说好话,比碑、颂都轻,可许褚这篇赞不写他学问大,不写他名望高,写他这草堂陋,可草堂里来的人不陋。

这比夸他学问大,更让他坐不住。

庞德公看了司马徽一眼,慢悠悠地道:“德操,许将军把赞都写到你门口了。你这草堂,今天不陋了。”

司马徽没有接话。

他把纸往案心推了推,没有折,也没有收。

许褚看在眼里,没有催。

“我今天来,还给先生带了些东西。”

他朝院外示意。徐庶走到篱笆门口,招了一下手。赵云、周仓抬进来一口木箱,放在案前。

司马徽看着箱子,没有动。

他心里想:许褚是诸侯,总不能送金银。莫不是书?

许褚道:“是给先生的一份礼,也是给天下读书人的一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