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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名声挂墙上,名单攥手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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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静了一下。庞德公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司马徽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到院里那棵老桑上。

几年前,有人向刘表举荐他,说“司马德操是奇士,只是没遇上知己”。刘表亲自登门。司马徽看出刘表容不下善者,全程缄口,不谈时势,只论寻常学问。刘表谈完出来,留下一句:“世间人为妄语,此只小书生耳。”

司马徽当时站在门内,听见了。

“可先生教出来的学生,徐元直、庞士元、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没一个是小书生。”许褚道,“先生骗得过刘表,骗不过我。”

司马徽回过神来,看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不小,廊下的庞统吓了一跳。石韬拽了他一下,没拽住。

司马徽笑完,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道:“将军这话,比骂老夫来得还准。”

“不是骂。”许褚道,“是问。先生对刘表装傻,是因为刘表不配。先生今日对我是打算用同一招,还是换一种谈法?”

司马徽不答。

许褚没催。他端起茶,等那盏茶凉了半截,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先生不答,我就换个问法——先生见过刘景升的学宫。先生觉得,那学宫里的人,后来都去哪了?”

司马徽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仍不答。

许褚便自己接下去:“刘景升的学宫,人来了,书编了,名士养了——然后人走了。学宫替天下养了人,替自己没留下人。”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平:“我的学院跟刘表的学宫,区别不在请谁教书、编什么书。区别在进门之后有没有出路。”

“刘表那里,读书人进去有门,出来没路。我这里,进去有门,出来有路。路是什么?路是出来之后有人认。该评的评,评语写出来,天下看得见。刘表要名声,我要名单。名声挂墙上,名单攥手里。”

庞统身量不高,七尺出头,站在许褚面前,像是个孩童站在一堵墙前。

廊下,庞统忽然开了口:“先生,弟子有一句话。”

司马徽没有回头:“说。”

“将军要先生做的事,是挡——挡天下世家的嘴。”

“是。”许褚接过话,没有犹豫,“先生挡世家的嘴,我挡世家背后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