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清晨,天刚亮,许褚就出了城。
随行的有徐庶、赵云、周仓。赵云、周仓带二十骑,甲胄齐整。一行人出南门,往城南去。
到了离桑林还有百步的地方,许褚勒住了马。
“子龙,你们停在这里。”
赵云应了,把二十骑带到林边,隐在树影里。周仓有些不放心,张了张嘴,被赵云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许褚下了马,把缰绳交给随从,自己往那片桑林走。身后只跟了徐庶一个。
桑林不大,树却老,枝干虬结,叶子密密地遮着,走进去,光线暗了一层。
穿过桑林,前头便是一处院落。
院墙是土坯砌的,不高,墙头上爬着些青苔。院门前有一道篱笆,竹条编的,编得粗糙,有几处已经松了。
许褚走到篱笆前站定。
他没有让人去敲门。
他在篱笆外整了整衣襟,扬声说了一句“许褚来见水镜先生”,才推门进去。
院里有一棵老桑树,树干粗得一人抱不过来。
树下摆着一张矮案,案上一壶茶,几个盏。
司马徽坐在案后。
他年纪不算很老,头发白了大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袖口洗得有些发亮。他手里没有书,也没有笔,只是坐着,像是在等人。
庞德公先到了,坐在案旁,手里端着一盏茶,见许褚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
廊下站着几个年轻人。
头一个,是庞统。
十七八岁,个子不高,容貌生得不好看,眉毛淡,鼻子塌,可那双眼睛,亮得压不住。
他站得靠前,脚都探到廊柱外头了。
第二个是石韬,比庞统沉稳些,站在庞统稍后,衣袖垂着,一动不动的样子。
第三个是孟建,二十出头,站在石韬旁边,手里捏着一卷书,捏得很紧。
庞统一见许褚,眼睛先亮了,往前挪了半步。
石韬在后面,用袖子挡了他一下。
庞统缩回去,可眼睛还盯着许褚,挪不开。
许褚走到案前,站定,拱手。
“许褚,来见水镜先生。”
司马徽抬眼看他,没有起身。
“将军只一个人来?”
许褚道:“还有徐元直。赵云带二十骑,在林边,没进院。”
司马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庞德公端着茶,慢悠悠地开了口:“许将军,德操昨天就知道你要来。元直的信,比你的马快。”
司马徽道:“庞公多嘴。”
庞德公笑,不接这话。
司马徽给许褚倒了一盏茶,推过去。
“将军的事,庞公说了,元直也说了。”他抬眼,“老夫想问——将军既然是皇甫义真的传人,又是蔡伯喈的弟子。将军自己觉得,哪一样学得好些?”
许褚没有急着答。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先生问得刁。”他说,“我若说兵法学得好,先生觉得我来请祭酒,是附庸风雅;我说读书学得好,先生问我《春秋》三传的异同,我也答不上来。”
司马徽没有接话。
“实话是,两样都没学好。”许褚道,“但我家里坐着两位先生——蔡师教我文章,郑公教我经学。我学得不好,可我请的人学得好。”
司马徽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康成公,也在江东?”
“在。”
司马徽沉默了一下。
“将军麾下有蔡伯喈、郑康成,还来请老夫?”
“正因为有他们,我才来请先生。”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