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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决定派人去许都。
他自己不能去——外镇将领擅离驻地,犯忌。
派去的人,得是曹操愿意见的。
想来想去,张绣选了胡车儿。
胡车儿是张绣帐下最骁勇的大将,袭叶县时做先锋。身材雄壮,话不多,往人堆里一站,一眼就认得是员虎将。
张绣把胡车儿叫到跟前:“你到许都,见着曹公,把话带到。我的家眷被许褚扣了。许褚开价,叶县或贾诩来换。我不敢自作主张,请曹公定夺。”
胡车儿领命,快马赶赴许都。
许都,曹操的府邸。胡车儿在门外候了半晌,才被引入中堂。
曹操坐在主位,案上堆着文书,见胡车儿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眼。
郭嘉坐在一侧,翻着一卷简。
胡车儿进堂,抱拳行礼,把张绣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他不卑不亢地站着,等曹操回话。
曹操听完,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郭嘉。郭嘉微微摇了摇头。
曹操心里先骂了一句许褚。
许褚扣张绣家眷,表面上是报复叶县之仇,实际上,是在试探他和张绣的关系。
许褚在问:张绣的家眷被我扣了,你曹操管不管?你管,就是你和张绣绑在一起;你不管,就是你把张绣当外人。
这一手,看似冲着张绣,实则是冲着我曹操来的。
可他也知道,这事不能不管,但不能全管。
不管,张绣会寒心。张绣虽然实力不强,但他在南阳,是曹操南面的一道屏障。张绣一旦寒了心,要么倒向许褚,要么自立门户,曹操都受不住这个损失。
可要全管——比如真把叶县还给许褚——曹操也做不到。
叶县是许都的西南门户,给了许褚,曹操连觉都睡不着。
曹操正思忖着,目光却落在了胡车儿身上。
他细细打量着这员虎将,见他身材雄壮,心里先有了三分喜欢。
“你就是胡车儿?”
胡车儿道:“是。”
“听说张绣偷袭叶县,是你带的先锋?”
胡车儿道:“是。”
曹操端起自己案上的酒,抿了一口,忽然问:“张将军在犨县,日子过得怎么样?”
胡车儿道:“回曹公,犨县城小,粮不多。将军平日里吃得简单。”
曹操道:“兵马呢?”
胡车儿道:“三千来人。马六百匹。”
曹操放下酒盏,叹了口气:“三千人守犨县,难为他了。”
胡车儿没接话。他知道曹操这话不是白说的。犨县粮少兵少,曹操若真把张绣当自己人,早该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