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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显然跟裴炎预想的“像吞噬异兽王族精血一样吞噬黑色晶石”不同。
此刻镜面只是产生了反应，却没有任何吸收的迹象。
问题出在哪里？
裴炎盯着那面宝镜看了一会儿，脑中快速翻过之前宝镜出现变化时的每一个场景。
裴炎又看了看手中的黑色晶石。
这东西来自菟丝鬼藤的核心弟子，簟苇并不知道它的珍稀之处，只知道它散发出一种阴冷之力。
而此刻宝镜对这枚晶石产生了反应，却又不吞噬它，难道是方式不对？
就在裴炎准备尝试用灵力灌注镜面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那面宝镜动了一下。
那动作极其轻微，却让裴炎瞬间警觉起来。
他停住手上的动作，目光紧紧锁在镜面上。
只见那面原本正面朝上的宝镜，忽然自行翻转了一下。
原本的镜面翻到了
裴炎的呼吸放缓了许多，神识也已经笼罩住这面宝镜，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化。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道墨色的灵光从宝镜的背面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精准地投射到了裴炎手中的那枚黑色晶石之上。
那墨色灵光一触到黑色晶石，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将整枚晶石包裹住。
裴炎只觉得手中的晶石猛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头大力拉扯。
他本能地握紧了手指，可那枚黑色晶石却像是变成了流沙一般，从他指缝之间滑脱了出去。
那墨色灵光裹着黑色晶石，极快地缩回了镜面之中。
裴炎看得清清楚楚，那枚黑色晶石在被灵光拖入镜面的瞬间，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芒，然后便彻底没入了镜面之内，然后便消失不见。
而就在黑色晶石消失的那一刻，那面宝镜的背面忽然发生了变化。
一阵黑色的灵光从镜背的表面翻涌而出，那光芒浓郁而沉厚，将整面镜背都笼了进去。
裴炎看不清灵光之下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片黑色灵光持续了约莫七八息的时间，然后便开始慢慢消退。
灵光散去之后，镜背的表面竟然变得光滑了许多。
裴炎凑近了看。
那镜背的表面不再像之前那样暗淡无光，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而润泽的质地，像是某种被精心打磨过的黑色玉石。
在那片光滑的镜背之上，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模糊的轮廓。
裴炎心中猛地一动。
这难道是……镜子的背面正在朝着镜面的方向进化？
如果这面宝镜继续吞噬黑色晶石，难道最后会变成一面双面镜不成？
他拿起那面宝镜，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了片刻。
镜背除了变得光滑了一些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变化。
那层黑色灵光已经彻底消退，镜背的表面温润而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纹路或图案。
他又将镜子翻转过来，让正面重新朝上。
可就在镜子翻过来的那一瞬间，裴炎的眉头便猛地一挑。
镜面上有了变化。
之前那面宝镜的正面，只有一道占据了镜面边缘一半的灵纹。
可此刻，那半道灵纹的旁边，竟然又多出了一部分。
新出现的灵纹长度很短，只占了镜面边缘很小的一段，但裴炎一眼便认出那确实是新出现的，与之前完全不同。
更让他注意的是，那新出现的灵纹与之前那半道灵纹的气息截然相反。
如果说之前那半道灵纹给人一种光明正大、堂皇正派的感觉，那新出现的这一小部分灵纹则带着一种阴柔而黑暗的气息，像是某种深沉而隐秘的力量被压在了镜面的边缘之下。
裴炎盯着那道新出现的灵纹看了很久。
他的脑中正在快速梳理着这一切。
宝镜吞噬黑色晶石之后，背面的镜面开始变得光滑，正面则多出了一道全新的灵纹。
这意味着那枚黑色晶石之中蕴含的力量，确实能够被这面宝镜所吸收。
只是吸收的方式跟之前吞噬异兽王族精血不同——精血是从正面进入的，而黑色晶石是从背面进入的。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阵发热。
这面宝镜一直是他身上最让他看不透的东西之一。
从万灵渊得到它开始，他便隐约觉得这面镜子远非寻常之物，可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没有办法真正弄清楚它的用途。
如今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虽然只是一小步，但至少方向对了。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如果再得到相同的黑色晶石的时候，被这面宝镜不断吞噬之后，等剩下的那半道灵纹跟之前的灵纹形成一道完整的灵纹，到那时候这面宝镜的真正作用就可以完全显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