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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然没想到林峙会当众把搜魂这件事说出来。
花想容也意外了一瞬,随即若有所思地笑了:“公子想搜裴玄度的魂?”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花想容沉吟道,“公子如今元婴修为,已非昔日。裴玄度重伤十多年,生机神魂都磨灭大半,以公子之力,确实压得住他。只是搜魂之术对神魂损伤极大,一旦施术,裴玄度十有八九当场咽气。他若死,陆御宸那边必定起疑,得不偿失。”
林峙看向裴疏影:“如果裴姑娘即日起彻底封锁裴玄度所在的空间,不许任何人进出。那生死不报,外人便无从知晓。”
裴疏影顿了顿,才道:“可以是可以。但幻星宫里几位长老未必答应,免不了一番周旋。”
花想容问:“可是那黑袍紫袍两位长老?”
裴疏影点头。
花想容一笑:“这个好办。那两人背地里做的脏事,忘川楼手里可不少。裴姑娘只需放出几件,九霄圣域自然有人替姑娘出手。到时候杀鸡儆猴,剩下的人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裴疏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手里有他们的把柄?”
花想容没有回答,只看向林峙:“公子的意思呢?”
林峙道:“按你的办。”
花想容点头,又道:“不过陆御宸的事急不得。他心思深沉,做事滴水不漏。忘川楼查了这么多年,对他不利的消息少之又少。九霄宫内也有极强的情报部门,替他清理一切隐患。这条路,得慢慢走。”
“没事。慢慢来。”林峙道,“那搜魂术的事?”
“我这就去找。找到了,托人送入幻星宫。”花想容道,“只是公子当真要自己学?此术到底有些邪性,用多了难免沾染因果。”
“学。”林峙道。
花想容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起身告辞。
出了忘川楼,重新上了飞车。
裴疏影没有立刻命令启程,而是坐在车中,盯着林峙看了好一会儿。
“秦师兄,看不出来,居然和忘川楼的花魁这般熟?是以前的老相好吗?”
林峙白了她一眼:“确实认识多年了,也算不上老相好。”
裴疏影上下打量着他,神色越来越奇怪:“我本以为秦师兄一直在云岫天城,连云梦大泽都未曾离开过。如今看来,师兄不仅离开过,恐怕连合欢宗和九霄圣域都涉足过。你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林峙看她一眼:“彼此彼此。裴姑娘不也是吗?”
“我不一样。”裴疏影道,“我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伪装。”
“我也是。”
裴疏影盯着他,半晌才问:“你到底是谁?”
林峙叹了口气:“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什么目的?”
林峙看着她,道:“裴玄度。对他用搜魂,我没有任何负担。叶姑娘,也是吧?”
叶姑娘。
三个字落在车中,裴疏影浑身轻轻一颤。
她想起折星山上那棵老树,想起火光,想起满地尸骸,想起那个叫了四十年父亲的人。
那恨意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磨着她的心。
“我也是。”
她低声道。
飞车升空,朝幻星宫的方向飞去。